“啥?啥意义?”听着林淑英这句话,李阿珍就像被踩了尾巴,猛的跳了起来,凶巴巴的嚷嚷着:“你满嘴胡说些啥子?”
“你试啥试?”李阿珍有几用心虚,可还是扯着嗓子直呼喊:“你还真信了这毛娃子的话?他晓得个球!”
“嗯。”唐细丫点了点头:“小红睡了?”
阿谁小娃子举起一根小小的鞭子晃了晃:“你还敢不听我的话?要你当马你就当马!”
“有甚么好说的?我美意美意想帮她看孩子,没想到她还倒打一耙!她那奶娃子喧华得很,我拿着东西想去哄她哩,被隔壁小虎子看到了,只说我想害小红,阿谁蠢东西听了这话就跟我来闹腾!”李阿珍拿起火油灯,“噗”的吹了一口气,灯灭了,刹时灶屋里一片乌黑。
唐建军拿了筷子一通乱和,蒸鸡蛋碎成一团。李阿珍笑得合不拢嘴:“大牛真是短长,晓得用筷子和鸡蛋啦!”
唐振林“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你咋不说话哩?”
“你去,你去!”小娃子站直了身子,指了指墙上贴着的那张mao主席画像,偏头望着李阿珍,一本端庄的说:“我去奉告主席爷爷,你方才拿枕头捂着小红的脑袋!”
唐美红被陈春花抱在怀里,四周黑乎乎的一片,甚么都看不到,她只能竖起耳朵听外边的动静。
陈春花本来想回绝,可这手却不听使唤,颤颤抖抖的接了过来。
“坐月子咋的啦?我生你的时候吃了啥?还不是每天糙米煮熟了送出去?我能一个月没吃鸡蛋,她就不能呐?”李阿珍两道眉毛竖了起来,神采很丢脸:“生两个丫头电影,还要我嘉奖她不成?就是我说给她吃鸡蛋,她也没这个脸吃!”
屋子里的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不晓得他为啥哭得如许悲伤。
坐在唐大根身边的唐细丫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他伸手抹了抹眼睛,哼哼唧唧的哭了。
“大海飞行靠梢公, 万物发展靠太阳,雨露津润禾苗壮, 干反动靠得是毛ze东思惟……”歌声宏亮, 男男女女从田间走了出来,扛着锄头提着箢箕, 有的赤着一双脚,有的在水乡村里洗两下, 穿上草鞋再往家走。
正躺在那边悄悄揣摩,俄然“砰”的一声响,门被人一脚踹开,唐美红被吓了一大跳。
唐建国才三岁,没听懂他娘话里头的意义,只是睁大眼睛望着唐斑斓,口里含含混糊的喊“姐姐”,李秀云拿了筷子敲了他一下:“人家不睬你,还要喊她,贱得慌!”
小娃子的声音特别清脆,跟三月里打雷一样,轰轰的炸着人的耳朵。
李阿珍朝唐大根那边看了一眼:“唐斑斓,你过来!”
桌子上有两个菜碗,一个青菜,另有一个是蒸鸡蛋,黄澄澄的一碗,闻着味道就特别香。
陈春花耷拉着眉毛,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唐细丫起家,把端着饭碗站在一旁用饭的唐斑斓扯到了凳子上:“斑斓,和你爹一块坐着,可要坐稳妥了。”
“我没看错!”小娃子一伸手,忿忿的将唐振林的手扒开:“我晓得你们俩想要大根叔叔生个儿子!你们不想要女娃!”
林淑英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圆滚滚的煨鸡蛋,走到陈春花面前朝她手内心塞:“你坐月子,该好好补补身子!”
听了这话,陈春花的脑袋“嗡”的响了一声,神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