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躺了多久,嗓子烟烧火燎得疼着,想要水喝,张了张嘴,却出不了声,感觉玉檀好似坐在身边,却手脚俱软,提示不了她。只是痛苦地皱眉。
我复苏过来,他是将来的天子,不是现在的天子,话再说返来了,即便他有体例,又凭甚么为了我去获咎太子爷?放开了他的袖子,闭上了眼睛,只要眼泪,仍顺着眼角滑落。
“要水?”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就揽了我起来,将水送到了嘴边,一点点喂给我。喝完水,他又扶着我躺好。低头附在我耳边道:“皇阿玛既然还未下旨,事情就有转机。”
“姐姐如何只穿戴单衣?”开门而出的玉檀一面惊叫,一面几步跨过来扶我,刚碰到我身材,又叫道:“天哪,这么烫手!姐姐到底在内里站了多久?”
他前脚刚走,玉檀就端了一碗冰糖秋梨出去。我问她:“你不消当值了吗?”
他弯身帮我把眼泪擦去,降落沉的声声响在耳侧:“我现在没有体例给你承诺,因为我也不晓得本身有没有体例,要你的人毕竟是太子爷,但我不会不顾你。”说完,帮我把被子掖好后开门拜别。
我却不晓得手上那里来的力量,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或许只因为晓得他是雍正,是将来的天子,以是自觉地认定这世上如有一人能救我,则非他莫属。
正在揣摩,忽听得排闼声,觉得是玉檀返来了。我未加理睬,仍在前思后想。
四阿哥、十四阿哥、八阿哥都提示过我,可我总怀着一份幸运的心机,感觉另有几年呢,却不晓得,我不惦记,自有人惦记,现在倒是悔怨也晚了。思一回,哭一回,不知不觉间天气已初白。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因心中过分苦涩,终只是悄悄地看着十四阿哥。
“看着比昨日好些了。”
这个转机究竟是甚么呢?并且十四阿哥只是说转机,就是说并不必然就会如何,不过起码现在有条路临时能够走了。如果只拖几天,应当还是能够,即便康熙要给我赐婚,也不成能急到我病中就下旨,让我带病接旨。想着心略微安宁了些。
竟是男人的声音,我忙转头看去,十四阿哥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我撑着要坐起来,他忙拦住,道:“好好躺着吧,没有那么多的礼。”说完,顺手拽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他不得已回身又坐下,低头凝睇着我。我说不出来话,只是掉眼泪。他冷冷地说:“你此人,起初给你讲了那么多事理,一句都没听出来,现在事情产生了,拽着我的袖子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