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晟一定在城中,或许早就逃得远远的了,唉,楚军用这报酬帅,焉能不败?”
“兵危战凶,胜负难料,这一仗究竟谁胜谁败,的确都有能够,但依本王来看,最后多数还是楚军得胜……”
他停顿半晌,又说道:“眼下这个局面,对我们最无益的就是保持局面稳定,朝廷想要划江而治,必定以我为东南樊篱,军需赋税,有求必应,楚军有力北上,又要与西军争夺朝廷正朔,彼其间免不了先打个你死我活,穷兵黩武之下,最后必然两败俱伤,待我等在江淮站稳脚根,再缓缓图之,进退两便也。”
想拖时候就拖时候,清军的粮草补给都要从火线千辛万苦的运到火线,楚军却占有着长江水道这条大动脉,随便从南京发来两船粮食,就够数万雄师吃用一个月,楚军如果战局倒霉,完整能够龟缩戍守,让清军狗咬乌龟无从下口,最后粮草破钞太大,只能被迫退兵。
“汪晟竖子,临阵脱逃,可斩!”
汗青上每个稳定的王朝以后,都会有一个几十年到一百多年的乱世,最后同一天下的,常常并不是群雄之一,而是他们的某个部下。比如汉末三国,最后倒是三国归晋,被曹操的部下司马氏得了天下,又比如唐末天下大乱,黄巢兵败身故,被他的部将朱温得了天下,现在来到了明末乱世,满清如果退出关外,却被大清的平西王吴三桂得了天下,的确是异曲同工,太合适汗青规律了!
海军?的确,楚军有海军的上风,但是西军占据湖南后,能够绕太长江,从江西、广东包抄南直隶,让楚军的海军变成安排。
这类环境,能够性并不小!
吴三桂为世人细心阐发此中的事理,楚军固然是背水一战,但是他们有强大的海军作为依托,背靠长江反而变成了一个上风,能够说已经处于不败之地。
“你这还是看得短了。”
吴三桂对湖广战局非常体贴,每一份战报都细心研讨,因为孙可望的表示过分刺眼,李定国攻打荆州的时候又不测受挫,以是吴三桂和孔有德、尚可喜一样,对李定国的评价都不高。
想撤退就撤退,乘船撤到长江以南,清军哪怕再短长,也只能望江兴叹。
西军占据湖广全境后,下一步,打击广东如何办?打击江西又如何办?楚军在本身的老巢都打不过西军,分兵戍守广东和江西,必定败退的更快,一个搞不好,会被西军打得落花流水,就此一蹶不振。
吴三桂却摇点头,暴露一个“你还是太不成熟”的笑容,说道:“汪克凡固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三五年内却也有力北上,俗话说北人骑马,南人乘船,楚军到了北方一定是八旗劲旅的敌手,何况西军虎狼在侧,汪克凡也有力谋取江北,就比如黄州府这一战,楚军固然能够得胜,多数倒是苦战得胜,乃至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惨胜,有西军在侧翼骚扰夹攻,谭泰和孔有德哪怕败在楚军部下,应当也能满身而退。”
夏国相称人轰然心动,吴三桂的这番话里,模糊流暴露一副从未对人明言的大志壮志,如果吴三桂一向附在清廷身上吸血,假以光阴,必定是主弱臣强,变成大清国的汪克凡,如果西军和楚军再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这逐鹿天下的群雄里,又会多出一杆“吴”字大旗。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八百里快马送来的急报,吴三桂停息议事,呈上来一看,俄然间脸上的肌肉狠恶扭曲,神情古怪,就像被人当众打了一个耳光似的,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