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不是又咳起来了!”汪克凡悄悄一皱眉头:“察看去寻郎中看过吗?舍弟汪克斌前年也患过咳喘之症,识得一名专治肺脉的名医,恰好给察看引见一下。”
这时门口又是一阵乱,何腾蛟和傅上瑞一起走了出去。
湖广会战迫在眉睫,此次军事集会的覆盖面很全,除了在火线走不开的以外,有关的文官武将根基上都来了。
监军道和督粮道则属于特派员性子,比分守道和分巡道的权力要小一些,能够节制后勤粮饷,但平时不直接把握兵权。(洪承畴就是陕西督粮道出身,不过洪承畴这小我才气很强,硬是在一个浅显的岗亭上干出了成绩。)
闲谈之间,话题天然离不开即将发作的湖广会战。局势如此危急,大多数的文武官员神态却很轻松,提起湖北的忠贞营和楚军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他多少能猜到这些同僚的心态。
但是,何腾蛟当初对他有提携之恩,宦海上也不能等闲窜改阵营,不然会被打上墙头草的标签,到那里都不受待见。以是这些设法一向藏在章旷的心底,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直到孔有德的清军大肆进入湖广,他才感觉该做点甚么了。
这些文官武将平时分驻湖广各地。一年也可贵见上几次,明天却全都凑到了一起。湖广宦海派系林立,文武官员之间的干系错综庞大,干系较好的就凑到一起,三五成群地开起了小会,干系差的就横眉冷对,乃至冷嘲热讽相互负气。幸亏明天场合特别,屋子里固然乱哄哄的,倒也没人真敢在总督衙门肇事。
其他的文武官员也站了起来,纷繁向汪克凡、堵胤锡施礼,脸上的神采或恭谨,或冷酷,不一而足,几个老资格的文官武将神态另有些倨傲,仿佛不把汪克凡看在眼里。
文官方面的规格较高,能插手此次军议的,都是在军事上有发言权的文官,比如知府级别以上的处所官,把握兵权粮饷的分守道,分巡道,监军道、督粮道等道员,以及何腾蛟、汪克凡、堵胤锡、傅上瑞等几位湖广的封疆大吏。
“章察看,半年多不见,你的神采可好多了,不过面色潮红,肺脉仿佛不太好,比来咳嗽是不是多一些?”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俄然一阵鼓噪,有卫兵大声通报,汪克凡和堵胤锡一起到了。
何腾蛟穿戴一身七分旧的官袍,袖口领口都已经磨花了,鲜明还打着好几个补丁,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面庞像老树般枯瘦,气色比当初差了很多。
“弄巧成拙了!”章旷非常悔怨,他只想对汪克凡做一个表达美意的表示,并不是真想和对方攀亲家,没想到汪家的反应这么主动,做事这么直接,如果这件事传到何腾蛟耳朵里,会惹来费事的……
汪克凡的神采却一向很安静,向世人浅笑答礼,来到章旷面前的时候停下脚步,竟然亲热地聊了起来。
武将中包含李过、田见秀、黄朝宣、曹志建、刘承胤、陈友龙、郝摇旗,王进才,王允才,卢鼎,马进忠等等,再加上何腾蛟督标营的总兵董英,所谓的“湖广十三镇”几近到齐了,除此以外,另有一大群副将参将和游击将军,统共有好几十员将领。
所谓明朝末年文官掌兵,是指总督和巡抚统辖兵权,但在处所上详细履行办理的,则是分守道和分巡道这两个道员,他们是军队的下级带领,在武将面前比知府威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