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了,退下吧。”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腔调也毫无波澜。
言罢,他披上那大氅,蓝色的外相衬着他现在未带面具的白净脸庞,棱角清楚,英挺的鼻上是双盛着苦楚的蓝眸,如同一潭深泉,望不见底。但就在他这双眸向着火线环顾这北漠大地时,却又如同苍鹰般锋利,不怒自威。
他本该是无忧无虑,会安稳安乐长大的荆漠王子,看长河夕照,大漠孤鸿,携银枪铁剑,长河饮马。谁料一夕之间国破家亡,双亲离世,胞妹失落,彼时还是只要十岁的孩子,又怎能接管这如同恶梦般的实际。
那男人剑眉一蹙,悄悄点头,“前段光阴我军还在戈壁里行军时,他们怕是已开端规整筹划,我想这也是他们为何没在戈壁里杀我军个措手不及的启事。绮兰建国光阴不算长,拿得脱手的兵力屈指可数,如果要派兵至戈壁中与我南朝雄师对抗需得派最超卓的军队,届时国中无精兵镇守,如果我们还留有一手,趁机攻入,他国中岌岌可危,当时便回天乏术。”
还未等那男人答复,另一稍显年青的将军却抢先道:“何不放火烧了那绮兰山!便可将他国中人等都逼出来!”
“银决,你来了。”站在城楼上远眺的男人名唤凤祁,是荆漠曾经悠然无虑清闲安闲的王子,是荆漠现在高高在上铁血冷酷的王。
“慎王殿下,四位将军。”来人单膝跪地,拱手低头,毕恭毕敬。
“起来吧。”男人敛了怒意,“去领二十仗军棍。”
一小我的心性要接受多么磨练洗涤才气够才气褪去天真的色彩,披上最坚不成摧的铠甲,挥刀跨马,看尸骨成山,血溅三尺,仍然面不改色。
“去吧。”他看着银决的身影消逝在城楼的拐角处,才有些惫意地伸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千靥,苍玄国穹玄山庄四大长老之一,南朝乃至是这个世上最为超卓的刺客,且现在只要十一岁。
“回殿下,我们在唱‘无衣’。”
“起来回话。”一道清冷的男声在帐中响起,似是与生俱来便带了股酷寒之气。
与疾风关相隔数百里的仲野北端行虎帐帐错落驻扎,篝火不灭,将士们在四周席地而坐,手中攥着分发的干粮,啃咬时不免不混着风沙进入口中。
“绮兰本就兵力亏弱,正面疆场以铁骑精兵压抑,再派十万精骑分头攻入保护千靥进宫活捉教母,此计的确可行。”笛琛顿了顿,似又想到甚么,“只是,绮兰近年来与魔教勾搭,如果用上歪门正道的体例,我们又该如何?”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兴于王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琼月在天,一方前路,慷慨激昂,迎难而上!
“是啊。不过更值得光荣的是现在风季已过,我们才未在戈壁中丢失太久。”笛琛拥戴。
“是啊,慎王殿下的确勇猛善战,难以等闲克服。”银决不由由衷的赞叹到,回过神来瞥见的倒是凤祁眼底的乌青,贰心中实在不忍,“王,天气已晚,明日又将是一场恶战,早些歇下吧。”
那男人话到嘴边,那双冷酷清冽的眸子却先朝他射出一道冷芒,“放火烧山?你可考虑过无辜百姓的性命!”他话里带着薄怒,竟叫人不寒而栗。
或许在世人眼中,他就是个殛毙成性,冷血无情的新王。但是银决却晓得,他所做之事所受之磨难不过都只为了一人,他的胞妹,荆漠国的公主——凤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