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青晏不免有些微骇怪。
早听闻傅尚书籍月大婚,却不知要娶的哪家女人,原是相府的世侄女,倒也算隔着一条河攀上了姻亲干系,却不知嫁奁如此丰富。
可看着看着,路边围观的百姓竟又说到了不久将及笄的相府珞女人也要嫁入侯府。
褚元墨来到傅府门前,翻身上马时不经意瞥见珞青晏分开的纤细背影,上马后看了一小会儿,才将马绳交给傅府门前的小斯,带着虚竹出来,虚竹将贺礼交给傅府内知。
珞青晏轻一抿唇线,心中始终腐败一点,凡是有权力欲者,初心再如何洁净纯粹,泡在染缸里久了都会变色。
他若待她过得去,她也不会冷待他。
傅芊儿……
在低头绣嫁衣的珞青晏,听了弯起唇角,良晌才道,“到底是与楚家有友情,爹爹如何也不会刻薄了青青。”
张嬷嬷甚为迷惑道,“老身总觉着傅知南娘舅未用刑这件事儿,与皇太子选侧妃冲此事有所关联,可老身脑筋笨拙,揣摩不透。”
珞青晏倒是想透了,微翘唇角笑了笑。
还真是“当初只是衔泥燕,飞上枝头变凤凰”。
站在她们火线的珞青晏迷惑的思忖着,这嫁人都上赶作一堆儿了,可真够热烈的,另有这些大婶儿们,闲的。
书斋内,珞夫人将半道有人添妆的事与珞君山说了说,都奇特此人是谁,一添便添了一百七十六抬,脱手可够豪横的。
送傅芊儿入宫为皇太子侧妃,一利官途,二可救娘舅,三傅芊儿若争气,挤掉皇太子妃取而代之,今后皇太子即位便可母范天下。
远远听到傅府门前的通报声,珞青晏心头提了提,回过甚,但未瞥见褚元墨身影,上提的心顿时放下并长舒口气,回身快步往相府走。
张嬷嬷到路边买了碗白醪凉水给她,将碗还给摊主回了马车才开口道,“女人,这几日老身一向盯着傅知南的娘舅何时用刑,但一向未有动静。”
“指不定能将楚侯那暴脾气是克住了呢?那珞女人此后可就有福分儿了。”
“前些日子都城内不是在传圣上与皇太子被女人克病了嘛,可圣上好全了,皇太子还病着,宫里便要选与皇太子八字相合的侧妃冲喜,侧妃人选先由出身皇室贵胄里边合八字,然后到官家的,实在没有便寻坊间女子。”
这桩事了了,待她嫁入侯府,便能够去寻其别人,再将买卖做大一些。
待他们出来,受邀前来吃喜宴的客人持续进门。
“也不晓得珞女人真是命不好还是如何的,传闻出世之时便因珞夫人难产堵塞过,幸亏当时救过来了,不然这世上哪另有珞女人哪,也难怪珞相公珞夫人如珠如宝的宠着。”
在以丝绢拭唇角水渍的珞青晏听了,抬眼微诧的看她,“还没用刑?”
那知府在楚侯眼皮子底下竟有此胆量?
别院大门外的路边围观人群中,珞青晏脸上戴了条红色绣帕站在人群中张望,她想看着周青青一身大红喜服出门,再由傅府正门出来,而不是宿世那一身粉色粗棉衣裙走进傅府后门。
这抬数一出,惊炸了都城各坊百姓。
张嬷嬷一听,了然的点点头,“若如此,老身觉着与皇太子八字相合之人的八字,定遭傅知南暗中调包了。”
转眼到周青青嫁入傅府的前一日,嫁奁由相府别院抬往傅府铺床,一共一百二十四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