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许向华在马四彪这卖粮食,马四彪给了个内部价,最后捞到手也只剩下一百块钱,三十斤粮票跟二十四尺的布票。
马四彪家是县城的老住户了,祖辈都住在这里。家中的亲戚朋友,多是县城里的 ,亲戚的亲戚,朋友的朋友,一张网下来,根深地固,算是这县域里的“老坐地虎”了,内里的小年青们,谁见了也得叫声:“四哥”或是“马哥。”
许向华在供销社里转了一圈,买了二十四尺的布料,手电筒,半导体收音机,四节电池,小明文想要的小人书,铅笔,本子。另有两斤饼干,两斤桃酥,一斤糖角子,十根麻花,一斤红糖,一斤白糖,全都放进大帆布袋里装好,便分开了供销大楼,朝县城外走去。
这大炼钢铁,不但把村里的铁器祸祸了,地里的庄稼也糟蹋了(都忙炼钢呢,庄稼熟了也没人收),为了炼钢的燃料,还把四周几个小山头的大树也给砍了个干清干净,四周的环境也粉碎了个够呛。
“行,四哥,我都要了,太感谢你了,这些东西家里都缺,钱你从刚才那些里扣吧。”
出产队长的话刚一说完, 上面的社员便炸开锅, 村里现在做饭还用陶罐,沙锅的人家很多,有的想蒸个馍馍,窝头还得去少数有铁锅的人家,等人家先用完了,借个灶。
许向华送完锅后,便从速往县城赶。到了县城,找了个离银杏街不远的没人的处,从空间里弄出了一麻袋,大抵有两百斤摆布玉米,熟门熟路的敲响了马四彪家的大门。
“一共一百九十七斤”于小茹数着秤上的准星说道。
只因五八年时,不但黉舍一多数的教员成了“右”派,另有一个“赶英超美”大炼钢铁和“用饭不要钱,放开肚皮吃饱饭,共产主义在面前”的大众大食堂。
第二天,许向华找了几干系好的兄弟, 上午把房顶, 窗户糊好,下午便带着媳妇, 儿子搬了出来, 自此和西巷算是正式分开了。
田春梅昨儿一天做饭,都是凑和用个破沙锅做的。许向华一夙起来,想着明天不管如何得去趟县城, 把家里缺的东西补上。
于小茹昂首看着马四彪翻了个白眼,把手上的瓜子和书撩下,去厨房倒水。
许向华稍想了一下,说道:“成,四哥,就这个价吧。”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灾年来了,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出产队的大食堂再一闭幕,得,都傻了,回家做饭连口锅也没了,也买不起,只能用陶罐,沙锅先顶着,这俩年供销社的陶罐,沙锅买的老好了。
那阵人们都很狂热,全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炼钢,实在不但铁锅,乃至耕具,铁门,门栓,就是木头箱子上的铜扣都敲下来炼钢了,如此等等只要带点铁的东西全抠下来炼钢了。
许向华原想找个没人的处所,把东西收到空间里,但走了一截,便发明了身后的非常,赶紧走的快了几步,想把跟着的人抛弃,没想到,这跟上来的人也有几分本领,绕来绕去也没能把尾巴抛弃。
许向华袋子一翻开,马四彪就乐了,冲动的伸手抓了一把玉米粒说道:“大兄弟,你历害啊,这玩意现在但是稀缺货,暗盘现在畅通最多的便是高梁和杂和面了。这颗粒又饱满,成色又好,你那整的啊?”
许向华一听赶紧点头道:“四哥,能匀多少?”本地不产稻米,油每人每月才供应二两,这些都是极稀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