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大门前,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具尸身,鲜血将空中染得一片黑红,厚重的半边木门被生生打得支离破裂,别的半边也是从中折断,只余半截还在微微闲逛。
说来也是萧千离的运气,唐门弟子唐钦陵、苏芸二人在龙城暗藏数年之久,事无大小,当真是刺探得一清二楚,更偶然中获得了哈拉提府邸的地形图,故而萧千离趁夜昂然直入,起首暗害了匈奴左贤王派来保护的三位天赋宗师,接着大开杀戒,将保护杀得一干二净。
立即便有水龙队过来,白花花的两条水柱往天井里浇去,稍稍压抑了厨子,数十名持刀兵士号令一声,一拥而上,纷繁从墙头爬了出来。
哈拉提不由得一呆,哈哈狂笑道:“本来是你,本来是你!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左贤王正赏格万乘取你首级,你竟然本身到了龙城?”
哈拉提本来也并非如此不堪,他一身本领也算是天赋秉异,何如这些年也是在和顺乡里消磨了锐气,左贤王对他皋牢有加,恐怕他出了半点不对,是以他向来没想过在龙城中竟然另有人敢对他动手。等他从脂粉堆里惊醒,火势早已一发而不成清算。
萧千离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说:“看你也算是一代大匠宗师,你自裁罢!免得死在本座手中,模样过分丢脸!”
“好大的胆量,竟然敢在我的府邸放火?你到底是谁?”
萧千离一身儒风道袍,双瞳映照着赤红的火焰,闪动着摄人的寒光,森然道:“哈拉提?”
好大的火,偌大一个三重三进的天井,已是烧得火光冲天。隔着三四条街道,仍然看得清清楚楚。
不远处响起了短促的马蹄声,一队城卫军举着火把急三火四的赶将过来,大声叫道:“如何回事?如何会俄然失火?”
“仿佛是一个大官儿……”
“哦?本座正要找他,他却来赏格本座?”萧千离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如此甚好!”
“左贤王?”哈拉提蓦地觉悟,指着萧千离大呼道,“本来是你,昆仑纯阳宫掌教萧千离?就是你杀了呼耳丘?”
萧千离倒是有些不测,嘲笑道:“本来连你也晓得了?”
“你没有见过本座,更没有获咎任何人!”萧千离语气安静,缓缓道,“只是你的存在,对于中原就是一个庞大的威胁。本座借了你的首级,正要警告呼耳都维,不成妄动兵器!”
看到这类气象,簇拥赶来的百姓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很多人提着水桶筹办救火,不由自主的站住了脚步,面面相觑,一时候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拉提不由得一愣,随即哈哈狂笑道:“汉狗,你当你是谁?别觉得你烧了几间屋子我就会怕你,这后院中……”
前庭中院到处都是大火,唯独后院中火势不大,一个身穿单衣的中年大汉紧紧握着长刀,眼中的肝火几近要将敌手烧化。
“谁晓得……”
“不必看了!”萧千离嘴角微微一晒,“你构造之术虽精,比之墨门鬼斧、千机却又如何?即使是唐家堡,本座尚且凛然无惧,更何况你这后院中的戋戋三十一处构造?”
他胆气已沮,目光闪动,正要寻机逃脱。萧千离却已经不会再给他任何机遇,右手一指,一道庞大剑气从天而降,“生太极”气场缓缓扭转,顿时将他的行动变得窒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