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净禅师缓缓走上擂台,一双锋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池寒桐,池寒桐却也凛然不惧,毫不逞强的瞪着这位上代少林第一人。
三人看清诛仙剑阵,不由得心中都打了一个突,法藏禅师皱眉道:“难怪此人丁出大言,公然是有大能为之人,这剑阵贫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难以辩白。”
澄净辈分之尊,偌大的皇城中当首屈一指,梵槃、法藏二人天然不敢拿捏身份,当下齐齐合十施礼,迈步走上擂台来。
“鄙人池寒桐!”
见一僧从正南昂然直入,萧千离微微一笑,待他进阵十余步,这才袍袖一挥,震惊剑器,戮仙剑光彩明灭,一道雪练般的灿烂剑光劈面射到!
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向明见、明一二僧,却见这两人也是一片茫然之色,浑然不知少林竟然还碰到这般劫数。
“这一代的尘凡传人诞于纯阳宫,也不知萧掌教可否把握?”
“尘凡炼心,一炼成圣,一炼成魔,令徒已奠定众生之基,今后究竟会走向哪一步?贫僧倒是要拭目以待!”
“以一敌三又如何?”萧千离目光落在泉州清净寺金顶明王梵槃、金光寺菩提法藏二人身上,淡淡的说,“昔日本座单剑战金山寺苦行三僧,比之本日汝等孰高孰低?”
此时擂台上的氛围越来越是严峻,大有一触即发之危。目睹两边剑拔弩张,澄净禅师反而笑了起来。
“尘凡秘意,重在炼心。我玄门道法天然,众生百态无所不窥,何必把握?”
池寒桐顿时欢乐不迭,喜滋滋的下台去了。萧千离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转为一片森然,冷冷的说:“和尚,你要打便打,少来惺惺作态!尘凡一脉昔日屠了半个少林,你如果想要迁怒小徒,本座便替他尽数接下了!”
“这功法,是你师父传给你的?还是你本身找到的?亦或是你另有师承?”
萧千离也不再多言,右手一拍剑匣,诛、戮、陷、绝四大绝世神兵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立定四极,顿时红光满盈,煞气凛冽,四大剑器隐于浑沌之气中,或隐或现,或升或降,高低几次不定。
二人的对答声音并不大,但是擂台四周多得是一等一的武学宗师,早已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悚但是惊,纷繁相视骇然——“究竟是甚么样的高人,竟然能屠了半个少林?为何江湖中从未有过这般传言?”
他徐行踏入阵中,喝道:“三位请!”
澄净禅师眉头一皱,颀长的眼缝中更是精光湛然,冷哼道:“你既然晓得那件事,那便很好!”
他顿首行了一礼,朗声道:“请二位法师脱手,共败此唁唁狂徒!”
此言一出,顿时惊得两边一片哗然,佛门众和尚人气愤莫名,纷繁指责萧千离大言不惭,飞扬放肆如此,玄门中倒是轰笑成一片。
萧千离却置若罔闻,轻笑道:“晓得又如何?如果惹得本座生机,重演旧事也何尝不成!”
萧千离微微一笑,不去置喙。反而朗声道:“本日既然是擂台战,本座另有要事在身,佛门另有几位未曾上擂?本座且一战定下胜负罢!”
“以一对一,这二位均不是本座一合之敌!”萧千离语气安静,神情冷酷,仿佛在论述一件最为浅显不过的事情普通,但是言辞却让人几乎气炸了肺,“至于你,本座好歹也要费几分力量。与其渐渐缠斗,还不如痛快些,一战定胜负。这个便宜,便让佛门占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