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千离堕入无色界域的时候,远在峨眉山的玄观道君坐在一间静室里,沉吟不语。
小屋里沉寂无声,点着三柱熏香,这熏香除了用来清净除味以外,更首要的是宁神安志,能让人保持沉着复苏的脑筋。
那老道转头看了看隐居百余年的石洞,浅笑自语道:“紫芸洞,紫芸洞,吕纯阳在你这里参道百年,现在老道却又托了你的福分,待过了本日,你便改个名字,唤作吕岩洞罢!”
当下峨眉三白叟人喜笑容开,玄诚道君笑道:“数十年峨眉学艺,现在终究得见重振声望,重夺基业就在面前!诸位师兄师弟,贫道先行辞职!”
只是如此大好的机遇,倘若错过,下一次就不知是甚么时候了,只怕有生之年,都难以得见峨眉道派重掌金顶之日。
过了很久,洞内那人才悄悄感喟一声,缓缓道:“你等自去罢!”
半晌以后,门外响起了低促的拍门声,玄静执掌谍报体系,当下沉声道:“出去!”
正在三个老道低头沮丧之时,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三人不由得眉头一皱,都有些惊奇。
小门并未上锁,一名精干中年道人排闼而入,沉声禀报导:“掌门恕罪,刚才弟子率众巡查前山,有苍鹰送信,言明掌门亲收!署名为纯阳宫萧千离!”
一名须眉极长,看不清面庞的道装老者从洞中徐行而出,道袍腐朽得只剩下薄薄一层,暴露大块破洞,手中的拂尘掉得只剩下几根长须,光秃秃的棍子持在手中,看起来尤其好笑。
玄观道君呵呵一笑,点头道:“在此之前,本座另有一事措置,三位且去先行筹办!”
他哈哈一笑,提着光秃秃的拂尘大踏步拜别,更不转头!
三人扳谈几句,都将目光投向坐在上首的玄观道君身上。
一封信函取出,那中年道人喏喏而退,顺手关上房门。玄静道君感喟道:“约莫是这位萧掌教要向峨眉求援了!只是此去昆仑路途悠远,待我等前去,只怕黄花菜都要凉了……”
他站起家来,回身如飞而去。
“是他?”玄观道君心中一震,叮咛道,“取信来!”
玄观道君思忖再三,半晌才废然一叹,点头道:“临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玄诚道君含笑道:“玄静师弟说得不错,只是峨眉山除了普贤寺以外,另有一些同气连枝的佛门小寺在侧,还需掌门师兄亲身弹压!”
玄幽春秋最长,他起先笑逐颜开,俄然笑容微敛,道:“这位萧掌教究竟多么修为?宣称要兑掉普贤寺那位炼神还虚境地的大能之人?他……他就有如许的掌控?”
玄静道君大为奋发,笑道:“既然如此,我们还等甚么?戋戋两个佛门金身,便交给贫道与玄诚师兄便是!”
玄幽道君浅笑道:“贫道与掌门一并前去便是,谅那些小和尚也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好久,及至日头偏西,那掩住洞窟的大石上,俄然悄无声气的呈现无数道裂纹,继而化为无数藐小的石末,扑簌簌而落,化为一堆纤细的石粉,暴露一个黑黝黝的洞窟。
过了很久,玄诚道君才悄悄咳嗽一声,道:“掌门,兹事体大,不如让贫道临时潜入普贤寺窥其动静,再做筹算?”
“普贤寺方丈弘法禅师携一众佛门金身西征昆仑,寺中一名净土之境的大能之人被纯阳道派兑掉,恰是我等重掌金顶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