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萧千离悚但是惊,皱眉道:“竟然另有这类取巧之法?公然是取之则损之,如此说来,贵教的功法,实在大多都有极大的隐患?”
浩繁新晋表里门弟子济济一堂,中间数千江湖群雄观礼,萧千离也不藏私,大风雅方走上高台,端坐下来,朗声吟诵,倒是一套极其上乘的道门心法。
一应玄门大佬听得心旷神怡,连连击节赞叹。更有几位卡在化炁高阶,却迟迟不能贯穿六合法例之妙的道门妙手双目放光,仓猝凝神听讲,如果中间有人窃保私语,便是瞋目而视,生恐少听了只言片语。
曲璃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格格笑道:“那是你没探知金令使的体内幕形,你可知为何她年纪轻简便已是天赋妙手?郁南殊体内储藏千蛛万毒,炽热非常,倘若真气走岔,毒性顿时发作,满身化作碧火而死。倘若不是她比来炼成凤凰蛊,只怕活不过三十岁!”
曲璃沉默点了点头,低声道:“五仙教的天赋妙手虽说层出不穷,却大多活不过四十岁,恰是因为本教以五毒练功,虽是停顿极快,体内倒是剧毒焚体。倘若活过四十岁的,大多都已经制止了功法的弊端。只是积年来本教妙手无数,活过四五十岁的又有几人?”
“哈!我好了——”
“啊——呸!”
“天之道,损不足而补不敷,是故虚胜实,不敷胜不足。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六合之象分,阴阳之候列,窜改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址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新奇血液的插手,偌大的玉虚峰一下子多了八百余人,顿时热烈起来,萧千离却带着五毒教主来到小屋,曲璃方才走进小屋,立即诚恳不客气的往椅子上一蹦,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曲璃吐了吐小舌头,笑嘻嘻的说:“呀,竟然被你看出来了。金蚕蛊、阴蛇蛊、腐神蛊、天星蛊、大荒蛊,五大蛊王齐噬,不亚于百蛊临体。不然你觉得我这一身还虚功力,是如何得来的?”
萧千离低头看了几眼,点头道:“本来如此,郁南殊不吝用隐蛊与本座互换《三华心经》,倒是为了你的功法隐患?”
萧千离恨恨的点了点她的小脑门,气道:“傻丫头!竟然这个时候才想到挽救,你倘若这般还能活过一年,便算是你命大!”
途中还产生了几件趣事,几个心气较高的年青人,终究未能跻身前二百位,却又不肯屈尊留在外门,只得在山下承平镇盘桓,本来筹算分开,却被几个下山的小门派掌门遇见,见猎心喜,当即支出门下,倒也是落得一个分身其美、皆大欢乐的结局。
过了很久,爆豆声渐轻渐稀,跟着那团白雾也垂垂淡了,见曲璃满身十万八千个毛孔不竭吸入白雾,待得白雾吸尽,这才展开双眼,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萧千离含笑不语。曲璃想了想,本身先泄了气,懊丧着小脸,嘟哝道:“有甚么大不了的?我奉告你便是了。说白了,五仙教的武功与中原武学大不一样,乃是借助外力,是以功力境地晋升极快,却也有极大的后遗症。”
曲璃得了萧千离互助,当即盘膝坐下,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浑身白气环绕不散,垂垂愈来愈浓,成为一团白雾,将她脸孔都遮没了,跟着只听得她满身骨节格格作响,如同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