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行知这边获得关于沈凉的各种动静也跟楚厚民差未几,不过他还是在这番言词中,捕获到了最应当存眷的点。
“皇上过誉了,这不过是皇上日理万机,事件庞大,不然哪需臣下提示,又或者反过来讲,倘若臣下不能为皇上稍稍排忧解难,事事皆由皇上一人贤明定夺,那国库又何必每年出银一笔,定时准刻的为我等臣子发放俸禄?”
“就算大炎不衰,也得乱上几阵子对不对?”
“这件过厥后臣也收到了动静。”
谈到这,楚厚民倍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楚厚民颇具少年心性的眨眼调侃。
“嗯,自古帝王家,向来都是免不了这个过程,以是即便我明晓得他出宫了,也没有施加禁止。”
“得了吧,晓得相国你守得住底线,不管如何也不会掺杂到我们家的家事里,但这件事,已经不但单是家事那么简朴了。”
戚行知抱拳自谦。
“关于沈凉这孩子的风评,朕确切是听过很多,乃至毫不避讳的讲,朕也曾派人专门去调查过这位小殿下的风格为人。”
“起码从拿到朕手里的动静来断,此子仿佛除了上山挖洞、风花雪月、斗鸡遛鹰以外,在闲事上从未有过半分建立,并且有一条动静朕能肯定,他并未遗传晋王和晋王妃的武道天赋,生来九宫闭塞,不为武道所容。”
楚厚民寂然端坐,戚行知也跟着挺直腰身。
“哈哈哈哈哈……”
二人话题稍顿,各自落下几颗棋子,貌似盯着棋盘苦思冥想的楚厚民,俄然又头也不抬的说道:
“厚葬能够,但规格上还是别离官降一级为好,如此也算是给晋王一个交代,显得皇上不偏疼。”
戚行知听出话里有话,因而没有急于接茬,略作考虑后,他才恍然开口道:
“也对,那便许以罪将郑煜、曹景二人厚葬,着家中亲人金银抚恤,可好?”
“前些光阴,启儿偷偷溜出宫去,往晋州走了一遭,传闻还拜访府上见了晋王。”
戚行知避而不答。
戚行知听得此问,惶恐起家,双掌伏地,膜拜低呼。
“那还不是因为大炎万里江山初定,朝堂之上大家自危,谁都不敢说那顺耳忠告,如果臣还不说,恐怕……”
“不怪朕老是把心机打在晋王一家身上,主如果晋王手里握着的筹马,令朕寝食难安的筹马,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看在晋王对大炎立下不世之功的份儿上,朕情愿忍他几十年,哪怕是先死在他前面也无碍。”
说罢,楚厚民又颇具自嘲之色的诘问一句。
“皇上,臣愿为楚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力保楚室千秋永盛!”
“这件事现在究竟是真是假,朕也摸不清脑筋了,临时就算是真的,那朕才是真该更加担忧晋州的将来了。”
“相国啊,你我到了这把年事,叫朕如何去赌,等朕走后,相国还能再伴一朝新帝摒挡这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