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道一拍脑门子:“对对对,还是您想得殷勤,贫道我先买上二斤桂顺斋的大小八件儿,然后再上门学本事。”

世人正听在瘾头儿上,完整入了迷,崔老道又拴上扣儿了,任凭听书的如何诘问,明天也不能往下说了。倒不是惦记明天的嚼谷,皆因崔老道明白,说到此处是个“死扣儿”,后事如何他也不晓得。那天夜宿城隍庙,半夜出去的那位,只给他讲到这儿。崔老道明天出来之前跟家里人说过,早晨不归去了,还得去一趟城隍庙中,看看可否再赶上那位爷,问出后文书的成果。

此人上前来问:“崔道爷,你如何又来了?”

崔老道说:“《金刀李四海》那段书您没给我念叨完啊!老道我已经说不下去了,这不是想再找您就教就教吗,李四海一刀砍下去,庞三爷是死是活?”

这一带是杀人的法场,当时还挺萧瑟,四周没有人家,借朦昏黄胧的月色一看,远处好似有小我影,站在凹地当中一动不动。崔老道暗觉古怪,这大半夜的,甚么人敢单身在此逗留?转念一想,许是这小我的先人冒犯国法,在此处掉了脑袋,上这儿来祭奠先人亦未可知。不过遵还是例儿,烧纸祭奠多在定更天前后,哪有半夜半夜一小我来漫洼野地烧纸的?难不成是大庙不收、小庙不留的孤魂野鬼?又一想也不对,有影必无形,应当不是鬼。不过这小我是谁呢?又怎会晓得《金刀李四海》的书底?

崔老道公开里一抖落手,心说“完了”,钱我也挣了,听书的腮帮子也勾上了,如若说不出个下回分化,今后如何在南门口安身?听书的还不得揍我?忙跟那小我说好话:“这位爷,咱都是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人,您可别坑我,书我已经说出去了,送佛送到西,您就把底给我揭了吧。”

那小我奉告崔老道:“崔道爷别急,这个底我当真不知,不过有人晓得。”

崔老道还刀入鞘,又用红布包好,分开城隍庙回了家。明天的书是不能说了,不去小西关问个明白,编也编不出来。当天夜里,崔老道穿上道袍,身背拂尘,将裹刀的红布承担夹在腋下,出城来到小西关凹地。

崔老道心想:大半夜的让我带上一把刀出城?上小西关找谁去呢?他还想再问,却俄然打了一个暗斗,展开双眼已是天光大亮。崔老道内心明白,给他说《金刀李四海》的这位非鬼即神,说不定就是城隍老爷,显身给他讲这一段前朝旧事,此中定有玄机。当下爬起家来,绕到城隍爷的神像后边,果然见到一个红布承担,翻开一看,里边裹了一柄刀,刀鞘之上贴有封条。崔老道将刀捧在手中,“仓啷啷”一声抽出鞘来,但觉一阵阵寒气钻皮透肉,刀身明晃晃夺人二目,冷森森令人胆怯,好一柄杀人的鬼头刀:刀身是直的,顶部斜切下去,刀尖入木三分,刀锋削铁如泥。长三尺七寸,砍去三魂七魄;宽六寸七分,斩尽六欲七情。刀柄上是一个鬼头,头上长角、口出獠牙。乌木刀柄黑中透亮、亮中透黑。之前北都城刽子手的刀,供在南城地盘庙,天津城刽子手用的刀,供在城隍庙。

那小我说:“不瞒崔道爷,后事如何我也不晓得。”

崔老道急道:“爷台,有茶不喝您就别端着了,谁晓得您奉告我一声,我踢破门槛子也得把这个书底探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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