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道说:“没别的事儿,久闻中间是条豪杰,苦于无缘来往,明天老道和这位兄弟做东,想请你喝杯酒,能给老道这个面子吗?”
书要简言,只说世人分头去做筹办,到了第二天傍晚,按商定来到壶山四周见面。人到齐了,家伙也带全了,先躲到没人的山沟里,此时天还没完整黑下来,挖坟没有白日干的,那也太明目张胆了,比及月黑风高之时才好动手。四小我找处所席地而坐,吃点干粮等候入夜。
石工李长林越想越是不平,恨恨地说道:“这董地主又贪又奸,老天爷也是不开眼,当初如何让这号人发了财?”
李长林一听那是受宠若惊,长这么大从没人请咱喝过酒,谁会看得起他一个凿石头的,更何况是崔道长这等人物,平时想攀附都攀附不上,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当时就把手头的事儿放下了,又带崔老道和燕尾子去找二臭虫。此时还是白日,二臭虫正在家睡大觉,一听有人叫门,还觉得是偷坟掘墓犯结案。这也怪不得他多想,就冲他干的那些活动,别人平时躲他还躲不过来,谁会上他家来串门?当时吓坏了,蹿出去就跑,让燕尾子三步两步追了返来。二臭虫一看跑不了了,赶紧跪地告饶,叩首如捣蒜。
这二臭虫又丑又穷,也没有媳妇儿,穷光棍儿就一条,家住在村庄外头,孤零零一间破屋子。崔老道见这个处所非常偏僻,没甚么人颠末,恰好筹议大事。喝过三杯酒,先把燕尾子先容给那两小我,免不了连吹带捧,将飞贼燕尾子说成了绿林中的豪杰、江湖上的豪杰、劫富济贫的侠盗。李长林和二臭虫一听这小我可了不得,佩服得五体投地,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二臭虫一听眼睛亮了,从速问道:“大哥,这件事我们还真是头一次传闻,本来董地主的祖辈儿也是掏坟包子的。您给好好讲讲,到底刨的哪家的坟,取的甚么宝,才气发这么大财?”
四小我吃着干粮等候入夜,崔老道借机给三个兄弟提及董妃坟的来源,以及董家如何不仁不义、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如许也罢了,竟然还打断了他一条腿,当真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此次刨了他家的坟也是一报还一报,出了胸中这口恶气,了结了一桩恩仇。
崔老道等的就是这句话,一瞧火候到了,便将挖董妃坟的动机,一五一十跟这两小我说了。常言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四个穷光棍儿凑在一起,憋不出甚么好屁来,身上都有本事,无法生不逢时,从无用武之地,也是穷怕了,得知有这条发财的门路,当然是一拍即合。二臭虫听完这话,喜得抓耳挠腮:“大哥你如何不早说啊!这个活儿如果做成了,那真是遂了我二臭虫一世的心愿,能发财不说,咱也见一见皇上的娘们儿长甚么样。”
崔老道从速把二臭虫搀扶起来,说:“兄弟别怕,我们来找你喝酒,可不是抓你去吃官司。”当下把对李长林说的原话又跟二臭虫说了一遍。二臭虫的心这才放到肚子里,传闻有酒喝,他也挺欢畅。一行四人出去打了些酒,买了几包卤肉卤菜,回到二臭虫家同谋大计。
四人当即撮土为炉、插草为香,指天为誓、歃血为盟,一个头磕到地上拜了把子。崔老道年事最大当了大哥,说是老道,这时也就三十多不到四十;倒斗的二臭虫三十一岁,做了二哥;三兄弟是燕尾子,二十九岁;石工李长林块头大胳膊根子粗,长得魁伟年龄却最小,只要二十七岁,以是他是老四。四小我矢语发愿,皇天在上,后土鄙人,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