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论是大燕还是突厥,封建轨制之下,都是极其讲究辈分和资格的。
“谋逆?公主未免言重了,末将只是奉大首级之命,严守大营。不得将令,不听任何人入营罢了。何来谋逆之说啊?公主若愿退走,末将自会退兵。”
娜妮亚虽是公主的身份,但格尼乃是部族大首级,相称于“亲王”级别,也是由不得她不做出施礼。
因而,眼下神采一沉,便已不筹算再顾及谁的面子。
一名格尼的亲卫将领,冷冷回道:“公主是说那里的话?但是你先想武力突入我木尔沁部大营?我们只是侵占,庇护大首级的安然。”
他若真的遭受行刺,这些人岂还会死守此处?
格尼,除阿史那部以外,突厥四大部族暗中的“王者”,军功出色,与之阿史那可汗的声望和权势,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那么一刹时心中肝火崛起,但终究是忍住没有发作,强行压抑火气,道:“大首级对父汗忠心,父汗天然是了然于胸。只是,这贼子竟然胆敢行刺,并试图诽谤。父汗定会帮大首级做主,不如将他交给我?我自有体例炮制他,令他说出背后是何人教唆。”
若要解释这一变态的行动,娜妮亚倒也不难猜想到此中隐晦。
为今之计,娜妮亚能想到的,就只能是尽力禁止元博见到格尼,并暗中调兵遣将,以应对有能够产生的内哄。
娜妮亚听到格尼口中说,要将她和阿史那的头颅当夜壶。
娜妮亚如是想到,又岂能令她不急?
格尼的目工夫毒的落在元博身上,狠狠道:“此贼在营外求见,我见其是大燕使者的身份,便见了他。谁知,他却说我儿泰库战死疆场,乃是大汗和明珠的诡计,本就是要让我儿去送命的。不知可有此事?明珠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他虽言称不信元博的话,却用心说了一句狠话,暗讽着阿史那与娜妮亚。
“侵占?本公主现在思疑你们架空了格尼大首级,诡计谋逆。见机的,从速退兵。不然,便是灭族之罪。你一个小小的亲卫偏将,可接受得叛逆务?”
在娜妮亚看来,元博并不笨,加上她临走之时的一句“提示”,元博如有稍许城府与周到,并不难想到她在三千马队团中做了手脚,以引发四大部族对元博的仇恨。
而本来在营外被围的元博,此时已不知去处。
这时候,娜妮亚仓猝赶下了城墙,阿史那还没到云州,间隔与萧玥儿大婚的刻日也另有一段时候,驻守在云州城的突厥军便是由娜妮亚统领,包含格尼所部。
娜妮亚当然不会轻信这时候格尼会有甚么要事,即使有,那也是在面见元博。
泰库必定没死,又或者说在那些混入马队团中的某个突厥权贵后辈幸存了下来,在元博的挑动下,已然知悉了她的诡计。
格尼的亲卫涓滴不肯让步,令娜妮亚空焦心,却也不敢真的命人冲营。
格尼的亲卫团倒也是硬茬子,见娜妮亚剑拨弩张,当下也涓滴没有踌躇,吹响了敌袭的号角。
格尼却道:“不必了。此贼杀了我儿,这个仇我想本身报。待大汗婚期一过,我便会将之剁成肉泥,以泄我心头之恨。在此之前,他由我的亲卫羁系。”
娜妮亚被格尼部下的亲卫拦住,死不放行。
但只是围而不攻,毕竟对方仍顶着天可汗明珠的身份。
一个年约六旬,脚步很有残疾,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的突厥老者,在浩繁军士的谛视下,缓缓走到娜妮亚面前,神情冷峻而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