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在我看来芦花满天赋合适。”
比起文官还在究查成败,武将已发觉到了端倪,于将军本来正在大快朵颐,不慎将沾有盐的肉给吃下,吞入腹中后,惊诧昂首望向嬴修远。
又被这七公子当垫脚石。
“这竟然是盐?盐如何能够这么细,乃至白如雪。”
嬴政闻言将目光放在嬴修远身上,固然没有开口,但指尖敲击桌面的速率已透露他此时并不平静的表情。
二者间莫非有甚么干系。
嬴修远并未开口回应,而是自顾自从中间取出个麻布做的袋子,他伸手探入内里,转眼间细白的东西被洒入半空,乍一看的确如嬴修远所说与雪普通无二,比他们所言的柳絮与芦花更像。
“七公子请讲,我等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的眼被珠帘遮住,看不出情感颠簸,但从微沉的腔调中能听出几分诘责的意味,公然还是得逼他主动开口。
白雪像甚么?
武将更是声音高亢,本来还循规蹈矩的大堂顿时闹哄哄。
嬴修了望向嬴政,眼中闪着滑头的光,仿佛在说。
“殿下何出此言。”
是他们败了。
却见有位面黑如炭主动站出,也不管是否冲犯以诘责地口气说道。
在文武百官的声音中,嬴政开口。
那明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听他说。
“父皇稍安勿躁,本日将诸位喊来府上,是为了两件事,一来因为锦衣卫获得封赏我与有荣焉,二来便是这细盐。”
“撒盐空中差可拟。”
谁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盐乃国之重物,不能落到外人手中,他虽心知这孝子不会那般,但不免有人寻机,也罢!看在商行孝子承诺给他充盈国库的份上。
莫非另有更好的?
文官以冯去疾为首,他用余光偷瞄最上面身着龙袍的嬴政,见其并未面露不愉,这才放下心来主动接嬴修远的话。
世人皆面露不解,只见那位拱手作辑面露歉意的说。
嬴修远笑容满面,就等着嬴政回话。
为甚么那东西与粗盐的味道如此类似?
此言出,世人本来另有些活络的心机,刹时燃烧。
闻言冯去疾便迫不及待地诘问嬴修远,对于七公子的性子他也是一知半解,但有一点能必定,看似如东风拂面的如玉公子,比谁都傲。
龙辇停在宪章府外,仪仗已经停在那,嬴修远闻言赶紧起家仓促向府外走去,当瞥见坐在那身着龙袍的嬴政时,眼里划过一抹无法,来此赴平常夜宴需求如此大费周章,是否有些过分?
比起歉意,他更信赖这是嬴修远用心的安排,便顺势往下接。
“想来是我冲犯了诸位。”
堂内刹时炸开了锅。
哪次两人过招,苦的不是他们。
“父皇,儿臣实在是有疑问想要请教诸位大臣。”
嬴修远对之报以笑容,除了嬴政,他可想不到如何根绝窥测。
这岂不是戏弄他们?把他们当猴来耍?
事出无常必有妖。
俄然,窗别传来声鸟雀惊啼。
“柳絮随风起,最得当不过。”
后者闻言苦笑了声,并没有要开口的筹算,他也想看这老七又有甚么花腔要使出来。
“本日是赴老七的宴席,不必如此多礼,看来老七这回是心对劲足了,还特地浪费将你们都给请来。”
世人不经意瞄向那边,被内里的气象所吸引。
神仙打斗,凡人遭殃。
嬴修远抬眼内里全无歉意,冯去疾顿时了然,止不住在内心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