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臣子,当以君王为首,你对七公子留手真觉得无人能看出?”
那种不屑构成本色,好像一把尖刀刺入张知己中,引得他不由自问,为何七公子要趁人之危对田言动手?即便他在将军府挥墨提下那句狂诗都未曾脱手,更何况……
……
只听内里俄然传来阵阵脚步声。
“殿下!都是微臣的错,要打要罚,臣就跪在这里任凭您措置。”
过了很久,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句。
闻言赵高固然低头,但模糊能见嘴角上扬的胡涂,他没想到章邯竟然张着陛下的宠嬖,此事往大了说,便是欺君抗旨,杀头重罪,不管是落到七公子还是章邯的头上,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咸阳章台宫内。
眼神带着傲视天下的傲。
于清满眼欣喜望向嬴修远,孔殷地扣问。
嬴修远站起家来翻开将军府的大门,内里不知何时已站满了锦衣卫,张良来时所乘坐的马车也停放在外,车夫战战兢兢的看着数道红色身影,乞助地望向劈面,伸直在车上。
那日集市行刑,嬴政派他前去便是要重罚嬴修远,但他却并未遵循这位叮咛,不但没有尽尽力而为之,乃至想要少抽几鞭,若非嬴修远言辞断交将其补齐,恐怕本日的他便不是在章台宫内。
“且不说本公子并非趁人之危的小人,戋戋农家又有甚么值得我大费周章?”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雨化田看动手中别的柄尚未出鞘的刀,摇了点头。
于清站在辅门前迟疑不定,目光躲闪的望向四周,就是不肯落在嬴修远身上,心中模糊有些自责,若不是他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怎会华侈公子时候,见其并未拜别心头一紧。
看着夙来信赖的臣子这般,嬴政何尝不是痛心,他将重权放在章邯手中便是信赖此人对他的忠心,可现在为了他的第七子做出这胡涂事。
“臣谨遵教诲。”
反正都得领罚,他干脆主动施礼请罪。
“这百鞭,是朕的警告,不管卿归于何党何派,须知坐在龙椅上的是何人。”
章邯也是错愕地望向嬴政,出现阵阵心伤。
刀刃曲折袭向甲胄上面划拉出一道长印,男人凑上摩挲惊奇的看着那盔甲——如果再用力些便能破甲,此乃将军盔甲,比之平常兵士更加精美,更不必说浅显盔甲。
章邯跪在地上衣袍被解开,后背是狰狞的伤疤,而那位本该端坐在上批阅百官送来竹简的帝王,手执长鞭上面模糊可见赤色,四周奉养的宫人低下头来不敢直视,装聋作哑地保持原状。
将军府内,剑拔弩张,只见身着黑袍的将军拿剑指指身着儒袍的青年两人对峙,大有要脱手的架式,恰好坐在中间的锦袍公子,正百无聊赖地抬眼望向面前这幕,跟着一声脆响,他将手中端起的茶盏放下。
再转眼又瞥见雨化田眼中显而易见的嫌弃,他喉头一哽俄然不知该说甚么,仓促从地上起家向内走去,健步如飞浑然没有方才狼狈的影子,看得前面那位忍俊不由。
他的腔调比之嬴修远要更轻,但却一样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臣知罪。”
他指腹摸索着信纸,展开只要一字。
“多有获咎,恕我咸阳待客不周。”
刀。
那本就狰狞的后背又添新伤,章邯的头发被盗汗洇湿,只听嬴政开口诘责。
章邯闻言本想点头,但思及此时境遇,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所说之事,不过关乎七公子,他极力将身躯挺直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