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见状,冷哼一声,将头一抬,傲气凛然,仿佛要用眼角的余光,奉告台下世人,这便是不尊敬读书人的了局。
老龟在台上脸都气歪了,伸手一指,早有兵卒上前,拉过那贩子恶棍,一顿拳打脚踢。
台下顿时又是一阵笑声,这可比听张清胡说八道成心机多了。
老龟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做派,上来又是一脚。
……
张某本来也难逃厄运,却因为张某办理着张家账目,那杨凤楼恐怕抄家的时候遗漏了财贿,操纵权势将张某保了下来,就安排在眼皮子底下,他要……”
张清这副怯懦如鼠的作态,把老龟都气乐了,不过他还是一绷脸,又扬了扬手,厉声喝道:“快点说,大声点!”
田小娥更是气得直颤抖。
老龟站在高台之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世人,以他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扫空了台下的笑声,这才冷声一声,从怀里取出一物。
张清一抱拳,这才开口:
杨凤楼乃是右龙武军成员,身为大唐天子亲军,为天子监察天下江湖,本质上,做的,就是谍报事情,这类事情,必定了他们有的时候会被曲解,有的时候会被人谩骂,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或者说一个固执的意志,底子难以胜任,说的不好听一点,没有点臭不要脸的干劲,还真干不了这个。
他和王仙芝的干系匪浅,在蕲州,王仙芝和黄巢闹翻了,他助拳王仙芝,生生把黄巢打倒了!
就算他把杨凤楼搞得千夫所指,也一点影响不了杨凤楼的心态。
“快点,别磨蹭!”
张清承诺一声,愁眉苦脸地上前一步,就要开口。
对于这类环境,一样出身于右龙武军的老龟,不会不晓得。
杨凤楼在人群入耳着,不由得悄悄点头。
她身后的五品大汉,得了老龟一个眼色,狠狠一提她的发髻。
张清说得正努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晕了,等他缓过神,看到老龟阴云密布的神采,也不再说甚么“读书人,要脸面”的话,灰溜溜地退开。
他和尚君长一向是朋友!
就在明天,他竟然从东南剿贼行辕中,操纵权势,盗取了粮秣两千斤,要送给王仙芝,成果被我身边这位漂亮萧洒的老龟大人提早看破,抓了小我赃并获,但是杨凤楼实在奸刁,竟然跑了……”
这个时候,中间的田小娥,找准了机遇,狠狠地啐了他一口,犹自不解气,厉声喝骂。
老龟这么做,到底是为了甚么?
不晓得的,听张清这么一说,还觉得杨凤楼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呢。
老龟飞起一脚,正中张清屁股,踹得他一个趔趄。
别说当时杨凤楼还仅仅是一名五品江湖武夫,就是现在晋升三品,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刁悍!
“我是读书人,要脸面啊……如何能让人扇嘴巴啊……”
“闭嘴!滚蛋!”
一句话,说得台上一片沉寂,说得台下轰然大笑。
围观的世人一见,却也不敢再戏弄张清了。
“张某和那杨凤楼相视于都城长安,张某本来是在长安张家谋了一份账房的伴计,筹办一边居住,一边筹办来年的科举,是那杨凤楼目睹张家家大业大,就动了暴虐的心肠,操纵天子亲军的威势,歪曲了张家仆人一个江洋悍贼的罪名,生生把张家搞得家破人亡,你们都不晓得,那张家仆人,在都城长安,乃是有了名的大善人,又如何能够是江洋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