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啸却仍对峙道:“不是我小觑二位将军,只是不知为何内心模糊不安,之前替多数督送信时,我仿佛在敌营中感遭到了一丝极其强大凶戾的气味,却又捕获不到,多数督,那洛睿到底不是浅显敌手,你说他会不会另有别的底牌没有翻出来?”
“眼下他看似锋芒毕露,可剑神殿说到底还是叶修罗亲手为风若海打下来的根底,修罗军与他的联络更是薄弱到靠一把几百年前的剑来维系,是以军政两端,他虽有主君之名,却又多少要看人眼色做事,如果一帆风顺还好,一旦落败,内部必将大乱,本日爬得有多高,明日便能够跌得有多惨——若他肯听我谏言便也罢了,鄙人自当尽臣子本份为他尽忠,可他一意孤行,对峙那取死之道,鄙人也只好设法另寻前程。”
方剂清豪情一笑道:“我有姬、关二位将军互助,本身还是个地级武者,怎就被大人小瞧了去?那刘能但是天阶妙手,倘若主上出事,你我就算在此破竟全功,又有何意义?”
“至于修罗军这边,我已将北路关、姬两位将军调回,姬长河是我亲信,一贯唯我马首是瞻,而关长生只认圣剑天下,我先将他安抚住,待到天下易主,他与修罗军也都是殿下臣子,现在禹云岚亲信列战英孤身在北,身边只要三百军士,殿下可先遣一军灭之,禹云岚带着草原少主们游弋在南,人数虽少,可此人极其勇猛,还需殿下遣刘将军亲身带领主力伐之,只要拿下此人,夺其圣剑,不但修罗军是你的囊中之物,擒获了那数十位草原少主,他们家属必定倒向殿下,草原局势,则可一战而定!”
“现在天下乱象已显,恰是诸侯并立,乘机而动的时候,我尝劝他留在岳州,缔盟南王,打好根底,徐图缓进,此方为王业正道,可他充耳不闻,对峙要来趟星野原这浑水,就算幸运胜利,可数十年后,还不是把我们这些人,包含我们的先人都送到魔兵的刀枪下去?如此一个必定失利的主君,不但是我,他身边很多人也都暗自不满,只是不敢明言罢了。”
“败北?殿下此言可就太太小觑鄙人了,我既已看破此阵,自有对付之法,即便短时候内没法对付,大可就此撤兵归去,分兵断你粮道,武祖屠龙阵能力再大也不过是戋戋一个不能挪动的死阵,你若死守不出,万人雄师不出一月便要粮尽,不战自乱,你若反击,我军四大天阶妙手坐镇,何愁不能朝夕之间令你灰飞烟灭?更何况吴越国率先起兵反叛获咎了胤朝廷,现在云中城正视你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只需将你们的行迹卖与帝国雄师,届时底子不必我亲身脱手,敢问殿下又能在星野原驻留到几时?”
郭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心中又是惊奇,又是狂喜,莫说以方剂清的才气和人脉,若真的转投到他部下来,会给他带来多少好处,便是现在禹云岚在草原上几近是如日中天的声望和职位,方剂清却要丢弃他而转投本身,难道申明他要比禹云岚更加强大可靠——不过他还是强自平静下来,摸索着问道:“多数督俄然间心生去意,是因为此战即将败北,还是我比那禹云岚强很多了?”
方剂清哈哈一笑,一席话直把郭然吓得面如土色,又道:“再者,平心而论,不管是武功、气度、魄力和对部属的信赖,禹云岚都是一个合格的主君,并不在殿下之下——但禹云岚此人那里都好,唯独是他平生志向却不在于逐鹿天下、建功立业,而仅仅是要去那修罗塔下救出他的师父风若海,我传闻几十年后那一次魔祸会比上一次强大十倍,加上已成魔神的风若海,怎能是一家之力能够对抗的?禹云岚此举,等因而将他统统的跟随者绑在了一条不归路上,别人交战平生到老尚能享用繁华功名,可跟着他,恐怕不但本身不能有朝夕懒惰,还得把家属先人也一并拖入这场旋涡中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