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宗家运营鹰翔城二十年,不管是财产还是兵力都是各部之首,即便是近年来烈家在烈向鹰带领下大有赶超之势,但烈家到底还是差了很多秘闻,宗家仍然是草原大会最有力的合作者,却不料一朝祸起萧墙,竟然就这么简简朴单一句话,便宣布退出了?
只是莫雄当众打死许昭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产生的事,谁也做不得假,任段轩想破了脑袋,又怎能猜到许昭回城后一举一动皆是身不由己,禹云岚固然不在此地,但他的第一名魔将禹云辰却完整足以代替他在暗中对许昭发号施令、乃至于生杀予夺!
“贩子逐利,他们并非倒向剑神殿,只是方向于能让他们更好地保存下去那一方罢了。”叶修罗邀他入坐,命人换上新的茶具,亲手为他斟上热茶,道:“宗大长老办事公道,大义灭亲,实是令长辈少了很多费事,更是令鹰翔城内少流了很多无辜之人的鲜血,此次宗家虽没有一兵一卒跟随师弟出征杀匪,但大长老这一功,我们剑神殿却必然是要记下的。”
此时,五十米外的一处精美的二层阁楼上,城内商会副首级段轩微微感喟着摇点头,回身转向桌案旁的另一人道:“宗家十几年悉心运营,叶大先生只用了短短十几日便将其尽数毁去,本日一役以后,鹰翔城就再也没有能够与剑神殿对抗的权势了。”
叶修罗未等他说完,便伸手将他扶起,道:“我晓得宗越武有个半岁的女儿,是你们宗家直系血脉剩下的最后一点骨肉,现在宗越武当然罪不成恕,但这个孩子倒是无辜的,你尽管好好将她扶养长大——对了,正巧我儿子本年也才刚满一岁,若大长老不嫌弃,说不定我们今后还能结个亲家。”
“好,好!本来你们早就通同好了?”宗越武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握剑的手却开端微微发颤,他看了一眼莫傲,嘲笑道:“那你呢?你父亲莫雄拿了我多少钱为我办了多少事情,你是最清楚的,如何,你要叛变你父亲吗?”
段轩坐下来,亲手为他添上新茶,问道:“宗越武当初俄然担当城主之位,实在暗里也有很多人不平,老城主退隐以后,便一向是大将莫雄在替他办理高低,鄙人有一事不明——那莫雄掌管鹰翔城雄师多年,权势滔天,为人却夙来谨慎谨慎,没有涓滴放肆之举,怎的俄然就失手杀了许昭犯下公愤,乃至于连宗家大长老宗文都不敢保他?”
宗文惊诧昂首看了看面前这不过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人,忽地慎重抱拳,深深一拜,谢道:“尝闻大先生剑法绝世、杀伐狠厉,是小我见人怕的杀神,本日一见,方知先生亦是聪明过人、深谋远虑,宗文在此替宗家高低谢过大先生高义!只是老朽另有一个要求,若大先生能够准允……”
二人夙来了解,擦身而过期都是微微一顿,不过宗文既然不肯人认出来,段轩也不会主动叫破,只是站在他下首冷静处行了一礼,便仓促拜别——宗文略作沉吟,便上到阁楼,取下大氅,缓缓道:“大先生先是诱捕公叔越、引宗越武杀人灭口,使其二人翻脸,然后趁他和莫雄出师北营驻守,暗中联络拉拢城中乡绅土豪,等他一返来尚未站稳脚根,便策划出许昭之死伶仃莫雄、再让公叔越带着无数犯法证据现身在我身前,一举将宗越武逼上死路——做事如此步步紧逼、环环相扣,实在是叫人佩服,想必现在城中商会,大多已经倒向你们这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