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桥中间那两座桥有甚么讲究吗?”吴逸随口问道。
特别是孙悟空,自他学道时,就已经对南赡部洲的民风有了一番辛辣讽刺的评价,在那边游了数年也只学了人礼,未见仙缘。
等过了银桥,他们一行人也终究走到了间隔六道循环之前的必经一站,枉死城。
这窄桥下是深有不知千万丈的无底天国深渊。人走其上,四周都能闻声异化在阴风中的鬼嚎之声,犹似浪涛一波接过一波,此起彼伏。
朱太尉执幡提示道:“这桥下就是十八层天国。且跟我走,重视脚下,莫踏空了。”
吴逸闻言再看,公然何如桥上怨鬼无数,占有不断,连奈河之水。也出现血水洪涛。
“好个奇特的端方。”吴逸对这地府所谓有去无来的规定很有些摸不着脑筋。
朱太尉道:“再往前走过了三桥,就是枉死城,过了枉死城,就是六道循环之地。特别是枉死城,你们两人可得跟紧了。”
吴逸一边揣摩着朱太尉的话,一边又顺手偏过甚去回望赵灵芙此时的景况。
按说有了地府之人带路,吴逸心想应当也不至于会那么不平安,也稍稍放下了一点心,跟着向朱太尉打趣道:“天底下恶人老是很多,如何现在十八层天国里恶鬼还没有当年多?”
没体例,现在他是魂体,啥设备都没有带下来,自傲心天然矮了一截。
吴逸悄悄听着启事,他天然也觉不测。
他凤目早就偷偷向着下方深堑鸿沟的九幽深处瞄了那么一两眼,这一望,即便如他普通去过城隍阴司的,第一眼下来,也是顿觉无边森冷可骇直冲眼中充塞而来,寒意趁虚而入,几近遍盈五体,浑身蓦地一颤抖。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心无挂碍,万事不惧,恰好相反,恰是因为她心中被这鸿相同途里满溢如海的可骇感所惊惧,不敢稍往下看一眼,才只能一向往前路看。
朱太尉先行一步上了桥道:“这银桥所过者,皆乃是忠孝贤能,公允正大之人,桥梁使者已至,你们两位跟上来吧。”
赵灵芙虽远比平常女子更有胆气,但毕竟也是头一次面对这传闻中的十八层天国,人还未近,就已经被这天堑鸿沟里模糊凶厉之光给弄得牙根发战,眉头紧蹙。
想不到,在这里他也能听到南赡部洲被评价为“口舌凶场,是非恶海,多杀多争”之类的话。
朱太尉口气倒是如同万古稳定普通:“当然,幽冥阴司不比那各地城隍,一旦入了森罗殿,有来路无来路,要想还阳,也只能通过循环藏,这十八层天国啊,是必经之路。”
“赵女人,没事吧?”吴逸本来感觉她这模样看上去有些敬爱,但又怕她忍出事来,因而忍不住出言相问。
朱太尉执幡而走在冗长阴雾石道上,悠悠道:“你有所不知,千百年前的南赡部洲人间,并不向现在这般风土安宁,情面承平,当年也曾是个多杀多争,口舌凶场,是非恶海之地,因为争乱不休,造下无边罪孽,无数灵魂沉湎天国难以超升,冤魂厉鬼几近盈满十八层天国,充塞地府。直到当年初逢乱世,玄奘法师取回真经后,方才有所好转……”
鬼气之凶戾,就算不如十八层天国普通,也让吴逸有些胆战心惊。
赵灵芙始终目不转睛,盯着前路的吴逸,一刻未曾移开。
吴逸问道:“那和你同业的康将军这些人,他们也都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