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本来是叶大人家的令媛,小王前几日见过令尊,是个脾气忠秉之人,不知女人本日来所为何事?”耶律德尔边说边伸出一只手臂请叶婉茹先行。
“小女还要借耶律王子笔墨一用。”叶婉茹浅笑点头。
耶律德尔目光有些许惊奇,随后口中赞道:“想不到女人倒是个心灵手巧之人。”而后话语微转“小王也酷好丹青,倒是能够和女人参议一番。”
整张书案竟是由一棵大树干剖开所造,在案头一角叶婉茹乃至瞥见一点萌发的新绿枝芽。
说罢不待几人细看,顾清临腾地起家,一脚跺了下去,小树苗顿时委顿在他脚下,他还扭着腰胯碾了碾。
“呵呵,年幼时曾听父王说大耀国地处江南,物质敷裕,更是国泰民安,小王心中神驰不已,未曾想来时见到的倒是另一番气象,心中甚是绝望。”耶律德尔点头轻笑了一声。
“小王子甚是天真敬爱。”她垂眸含笑轻声道。
飞儿快速跑到耶律德尔身边,勾了勾他的手臂,耶律德尔弯下身躯,飞儿手虚拢在他耳上,轻语了一句:“大哥,此人可真古怪!”
叶婉茹微微点头称谢,莲步轻移,开口道:“听闻耶律王子此次出使大耀国本负担重担,但却将重臣们都拒之门外,王子行究竟属令人不解。”
公然一本端庄对顾清临来讲只是一时的,这不过半晌便现了本相。
“耶律王子现在明白了吧?小树苗始终是小树苗,一阵风吹草动的便会短命,而长成的大树却不会。”顾清临拍了拍袍角上感染的灰尘。
细弱的树干上却显出班驳的陈迹,像是用了刀斧而至,茬口泛白,明显是近两日所为,看到这里叶婉茹终究明白出去时闻声的话是何意。
耶律德尔只是思虑半晌,便含笑道:“顾公子所言不假,但司徒雷此人很有手腕,行事更是雷厉流行,且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虽不但芒四射,但却刺眼的很,顾公子觉得如何?”
顾清临似是发觉到她的目光,偏头轻挑墨眉,又是那副浪荡公子哥儿样。
一旁早就听得目瞪口呆的飞儿扔动手里的一把核桃,跳下椅子便跑了出去。
“耶律王子谬赞,小女不过是闲暇无事时的一点兴趣罢了。”她朱唇微启,话语轻吐。
“现在的大耀国就像这株大树,虽面上有些千疮百孔,可内里还是坚固矗立,这些千疮百孔的陈迹历经光阴的窜改,只会为这株树添些别样的风采,而不会成为它腐朽坍塌的启事,它仍然会耸峙在这院中,接受风霜雨雪的浸礼。”
温暖的阳光透过厚如华盖的树冠,片片椭叶照在地上留下一片暗影,风动间,几缕光芒奸刁的穿过枝桠照在顾清临身上脸上,稍显当真的神情让他看起来神采奕奕。
说完,顾清临轻勾嘴角。
叶婉茹顺动手臂所指的方向看畴昔,院中一棵二人合抱粗的香樟树,树木苍翠矗立,绿荫如盖的树冠上枝繁叶茂,片片椭叶在夏季的薄雪中显得翠绿欲滴。
书案上摆放着一副未画完的画,粗暴的线条勾画出嶙峋的山岳,山石裂缝中簇簇兰草丛生,几点含苞待放的苞蕾装点其上,站的近些,仿佛已经闻到几缕暗香气味。
“耶律王子的画技公然妙笔生花,不知可否让小女完成剩下的半幅?”叶婉茹凤眸流转,开口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