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珊瑚头面陛下都赏了,千万不会派一个毫无分量的小内侍去这一趟,毕竟皇恩浩大,他是陛下身边的内侍总管,虽是个宦官,但身份倒是分歧。
“呵呵,顾卿此言倒是无可厚非。朕心中也正有此想,但未免感觉犒赏有些少了,这才想着咨询顾卿的定见。”
小顾大人真是高啊,这个答复过分中规中矩,任谁都挑不出弊端来,且从方才的那几句话上涓滴看不出,小顾大民气悦叶大人之女婉茹的意义。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它所代表的意义分歧平常,便必定只能束之高阁了。
恐怕就连皇后娘娘都做不到如此,他能荣宠不竭耸峙轩帝身边数十载,也是有几分真本领的,单单只靠恭维阿谀万不会如此。
“哦?这倒是功德,臣下在卓阳国吃过很多回,口感香糯,倒是比我们大耀的稻米口感要好,只是一向苦于大耀没有莳植,倒是非常驰念。”
雪缎倒也罢了,比不得上好的云锦,但胜在都雅,女人家的最是爱好此物,宫里的几位公主殿下便最喜用雪缎裁制衣裳。
“现在顾卿心中所想与朕所想分歧,便这么办吧!”
这套珊瑚头面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想不到兜兜转转最后却给了婉儿。
当时,就连正得盛宠的荣妃娘娘也曾向陛下开过口,但成果可想而知。
高博不由偷偷瞄了一眼长身玉立在殿上的段恒毅,心道,也不知陛下的这份交谊究竟是看在小顾大人的份上,还是看在叶大人的面子上。
婉儿所带返来的谷种尽数送往了瑜城三殿下那边,那么这金陵又为何还会莳植?
这个能当得轩帝身边第一寺人的高博高总管,果然并非是平凡人,起码他这一份揣摩帝心的本领是旁人所不及的。
只是长公主嫁到了沧澜国,一年里也只要朝贺时才气返来,可见陛下对长公主的心疼真真是到了骨子里。
“顾卿你说朕该给叶卿之女犒赏些甚么才好?”
对于这些犒赏,在段恒毅看来不过是华而不实的东西,那套珊瑚头面他能够设想得出,婉儿定是不会戴的。
不过不管是为了谁,总之本日的事情一过,叶大人之女婉茹在金陵里怕是会成为大家羡慕的工具,而先前叶大人的那一场风波,也会就此揭过。
倒是高博脸上带了些许不太较着的笑意。
如许才气显现出陛下对待此事的正视,也能显出陛下对叶大人的态度。
而他也是在偶然中得知陛下成心把这一整套红珊瑚头面留给外嫁的长公主殿下。
这最后一句高博自是咨询了轩帝的定见,他出此言不过是想顺势在叶大人那边讨个好,且他更加笃定陛下会承诺的一点便是,也只要他亲身跑这一趟,才配得起这套珊瑚头面。
段恒毅心下沉默,并未接轩帝的话,且他见轩帝也没有再说下去的筹算,便杜口不语。
那日的事情今后也无人再提,而那些暗中测度叶大人是否失了帝心的人,也可就此循分下来。
“顾卿,这个歉收稻谷,除却瑜瑶二城,金陵今岁也会莳植些。”
他记得去岁后宫有位娘娘就曾想向陛下讨要这套红珊瑚头面,想给她膝下的公主做嫁奁,却不料被陛下一口回绝。
那些谷种他自是也得了一部分,只是他却不会把这些谷种献给轩帝。
轩帝轻叹了一声,这才抬眼凝睇着段恒毅道:“叶卿之女虽是女流之辈,但有功于大耀之人,朕都该给些犒赏的,不然便会寒了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