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应道:“郡守大人别无良策,只求能守住平舆、汝阳、上蔡三县之地,然后坐等朝庭的平叛雄师到来。”
信使叩了个头说道:“主将,小使前日受命前去平舆城通报郡守大人动静,相请郡守大人领军前来鲷阳,与我军汇条约破葛陂贼。不想郡守大人偶然前来鲷阳,反而奉告小使一个动静,说陈国黄巾贼彭脱一部十万人,已然入侵至汝南郡境内。传闻西华、征羌二县已破,召陵也无了动静,恐有不保,还请县君与众将节哀……”
路节一个鹞子翻身,长枪右横刺出,直刺何曼右肋。何曼暴喝一声,铁棒朝下一柱,身形顿止,借力险险一个翻身闪避,长枪立时刺空。何曼又借助翻身之力,铁棒轮圆,从左而后,蓦地击向刺空还未起家的路节。噗哧一声闷响,路节腰腹中棒,顿时化作两截。
诸将纷繁称是,言平推让不得,只能接过酒樽连连一饮而尽。龚彰也举杯行来,敬酒道:“言军正,此战得胜,你可算首功之臣,来老夫敬你一杯。”
言平呵呵笑道:“不管武官文官,只要能持剑杀贼,便是能官,贼子看剑。”说罢拨剑疾冲而上。
言平自任军正以来,因军中少甲,而军正又极少出战,是以言平将本身铁甲让与别人,常日只以布衣行走军中,不想本日反被何曼瞧轻。
何曼大笑道:“汝等官贼,武官不出,却派一文官出战,莫非城中无人了?”
言平连连推却道:“主将过分抬爱卑职了,邱明远军司马明见万里,立即鸣金提示各军贼人有伏,从而挽救了召陵军大部,此才是首功才对。卑职不过只是败了戋戋何曼一人,如何能称首功之臣。”
即便是无家小在县中的龚彰,沦陷牧守之地也是大罪恶,足可将平灭十万黄巾贼,夺回数县的功绩全数抵消掉。龚彰红着眼睛问道:“赵谦还说了甚么?可有何反击之策?”
何曼亦暴喝道:“某家正等你来。”说罢大步迎上,目睹另有五丈间隔,蓦地间虎跃而起,大棒高高举起,凶悍的一击而下。秦松大骇,仓猝举枪相迎,不想“喀嚓”一声,长枪断折,铁棒顺势而下,又是连人带马击成肉酱。
二姑息于地上翻滚打斗起来,言平剑短多行险招,何曼棒长反而发挥不开。数十合后,何曼终因身形长大,行动不便,不免缓得一缓,闪避不及,只得以大手直抓刺来的长剑。言平改刺为挑,何曼哇呀一声,左掌被斩开了近半。何曼大骇,回身撒腿就跑。言平吸气反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掷,长剑顿时钉中何曼背心,何曼一个踉跄,强忍着剧痛带剑而走。方才行至贼人阵前,便蓦地扑倒在地。
全部县衙内顿时轰然炸响,众将全数惶恐失措起来。召陵一军出至召陵一县,军中各级将官、队率、什伍长皆是召陵人氏,家小亲朋尽在县内,如果召陵全境遭碰到黄巾贼洗劫,此不亚于天塌之崩。
此回是亲眼瞧见何曼如何将人马击成肉酱,城上众将尽皆骇然,这贼子好大的力量。众将又转头望向叶存,叶存神采通红,怒道:“好贼子,欺人太过,路军候,汝可敢出城与之一战?”
邱易无言沉默好久,方答道:“观我儿面相并非早夭之人……若真的早夭了,我亦不肯见到他们冰冷的死尸……更甘愿以为他们只是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