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他便不再理睬那翻进棺材里躺下去疗伤的石林,转又看了一眼兀自全神催动真火炼化古仙禁法的莫云霄,便向那无主元神走了去。
“唔……”时过很久,他忽地想到了一个别例,只是思及结果,却又踌躇了起来。
转又考虑如能能将此物收为己用,罗天眉头锁得更紧。如果此物未曾神智未失,或可假以言辞说动归附,可现在那当归为珍宝的画卷已破,这尊元神又仿佛是一副浑噩神情,便如一团摸不得、碰不得、装不得的烈火,他却端的无计可施了。
听得此人腔调连颤,明显是悲伤得紧了,罗天便将自家计算脱口道来:“石林,你若愿入我门下做个护法长老,这土行棺木我便不动,且还会留下几件合用的法器与你。”
罗天收回天罡晶砂与地煞黑沙,很多未经祭炼的法器便有纷繁落入了土行棺木当中,一边摆了摆手,道:“长老自去行功吧。”
炼气修行之辈结成元婴以后,便可将神魂遁入此中,每日行功温养,将二者渐发融会一处。待得有朝一日元婴当中固结法力精纯美满,且修行者感悟到了抛脱躯壳、超脱存亡之道,便可奋力一震,发作法力粉碎肉身,在六合中另辟一处虚空储藏法力,元婴亦依托此中,而神魂又依托于元婴,就此便可称是元神了。
“若我血神之法大成,有了元神境地的法力,便可将此物炼化为身外化身,又或将其炼入一件上品宝贝当中,使之演变本钱命珍宝;可现在空有元神境地的体悟,修为却还孱羸,心中虽知各种手腕,何如发挥不来……”心有不甘之下,他打量了一眼莫云霄,再看一眼自家那位躺在棺材里的长老,复又点头,心道:“他们两个更是没法收用此物……却要将这好处留给别人么?”
这石林虽是散修之人,手上却也有一部完整道法,从炼气归元到成绩元神的法门尽数晓得,不似金光寺的守定那般苦无修行之法,罗天所言的完整道统,却未能令贰心动。只是面前势不如人,不好等闲回拒,他尚在心中思忖该如何应对,却听“嗡”的一声哀鸣,自家又失了一件法器!肉痛之下,他叹了口气,当下不再多想,挣扎站起,躬身一礼拜下,开声道:“石林见过掌教真人……”复又朝那一堆被神沙绞打的法器一指,“现在我有伤在身,一丝法力也提不起来。那些物件都曾经我祭炼过,每被毁去一处烙印,我这伤便减轻一分,还请真人看在石林已然归附剑派的份上,部下包涵啊!”
罗天凝神细看,见其形貌是苍髯老者模样,脸面瘦长,身着一领法力变幻而成的黑袍。伸手悄悄碰触,却被一股蓦地发作的法力弹开,他皱起眉头,心下忖道:“这尊元神也不知是出了甚么岔子,似是神智受创的模样……冥河老祖亦是珍宝中出世的元神,可这时却不便利扣问与他,不然以他出身定能窥得些门道。”
他先前施法放出真火炼化一尘子遗宝上加持的禁法时,便已耗去了大半法力,目睹便要胜利收得一宝时,却又被那蓦地跳脱出来的“元神高人”惊得行功出差;这时他一身法力已涓滴不剩,见得有人篡夺自家宝贝,却也无可何如,只一边出声苦求,一边在心中骂道:“时运不济,流年倒霉,长年打雁却被鸟啄了眼,积年做贼却赶上了黑吃黑的……”各种抱怨直如雨涝破堤,一经在心中涌起便收不住了,浑身肥肉都颤了起来,怎个心疼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