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闻言也不作声,只都瞋目朝他瞪去。
罗天行云流水连施重手,劈面一干人等只看得头皮发麻。莫说他们自忖没有本领去援救朋友,便是顺手能为,量也没谁情愿冒着风险招惹这位突但是至的黑面煞星。十六人,三十二双眸子,眼睁睁地看着被废了修为的宁道子连惨叫也未收回一声便摔成了一滩肉饼,一时候俱都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估摸着那些人是要发挥甚么阵法,罗天浑不在乎,只对余元等人说道:“方才你们口口声声要剑派掌教出来答话,我这不就应言而来了?”
一把揪住那惶恐欲绝的羊须羽士的发髻,他振臂一抖,精纯浑厚的法力灌顶而出,沿着这道人经脉钻入丹田窍穴当中,生生将其一颗金丹摄取了出来,随即丢死狗普通将之抛去了下方。
“甚么!”余元等人忽地变了面色,相互互换了眼神,便有人叫道:“不是说剑宗掌教是个小少年吗?”
罗天深深看了余元一眼,见他虽有些畏缩,却未撤退,心忖:“一来我是收敛了法力,这些人未曾认出我使的乃是尊元神化身;二来该是他们另有背工,想来倚仗的便是林灵素那几万道兵了。只是那些人虽数量过万,但都只要归元境地的修为,又能有甚么作为?我方才发挥的手腕起码也划一元婴境地的修为,又岂是没法飞天遁地的凡人能敌住的?”心有迷惑,他运起法力朝着十里外的山谷探去,却感到到数万道兵都将身上背的沙子都撒在了地上,各自忙着在上面绘制符咒文。
尚未入仙流时便敢同五台剑派门人,以武入道的通微子又哪会怕甚凶恶目光?当下只握紧了天魔诛仙剑,一一回望了畴昔,只待阿谁敢动一动,他便要抢先脱手杀人。除却青竹叟、桑姥姥和总瘟神史文业那三个结丹境地的炼气士,劈面人等他还真都不放在眼里,一对一争斗起来,便连阿谁结了丹的阴阳仙他也有又掌控赏些苦头畴昔。
过了数息工夫不见有人应对,罗天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罗天循名誉去,见得出言之人乃是的阴阳仙董怀真,不由有些讨厌地瞪过了一眼去,转又言道:“情愿在我剑宗为奴百年的,可得活命;有不肯的,这便脱手来斗,再或尝尝可否从我手中逃得性命去。”
元神一物,本就窜改无方,只需心神一动,便能拟化得与真人普通无二;只是罗天这尊元神化身乃是珍宝中固结而出的,且本体已被毁了去,有诸多缺点,任是如何施为也窜改不出凡人肤色来。这元神乃是秉承阴木之气而生,饶是他端倪生得不错,可配上神采、气味,却总让人觉着更像是鬼怪多些。
反手又挝了一巴掌,将那青竹叟无缺的半边脸上闪现的羞恨神情生生打烂,他又道:“老不羞,真当你家独秀真人有很多耐烦么?”也不废这老儿法力,他扬手将之推了开,“要寻死便脱手尝尝;要求活便从速称奴。”
出道之初便几乎被晴雪峰上那位魔教高人当作棋子操纵,迫于无法立下赤城剑派道场,却又被林灵素不竭勾引五毒道人欺上门来,而后是莽山遭讥、华山受挟,且还在希夷洞天里憋了五年光阴,罗天心中一口郁气几近都要结成石头了。现在修虽还距长生之门甚远,却得了一尊应用起来比珍宝还要矫捷些的元神化身,他总算是有了倔强的本钱,宿世的凶戾性子也活转了起来,当真是没好神采与这些人过量胶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