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这事,通微子与守定俱都坐不住了,一架飞剑,一架遁光,齐齐朝山腰去了。那两人尚未走远,静虚四徒也都出了精舍,破开六合元气猛地高涨而出。
但是,便在这时,有错愕呼声自院落之别传来:“长老!长老!”这话一出,立时突破了院落中的散逸氛围。
接下来的事情才最毒手――四人联手,齐齐将心神朝罗天识海当中探去,要将他的神魂唤醒。这一步最是凶恶,一个不好便会使“师叔”的神智遭到重创,又或使其陷于迷障当中再难自拔。饶是何、陈、薛、燕四人俱是修成的元婴的炼气高人,在做此事时却也都谨慎翼翼,施为之前更还向冥冥当中祷念了一番。
施罢神通,守定便等在一旁旁观掌教真人有何反应,却不想罗天忽地展开眼来,两道赤色精光在瞳人中闪过,扬手一指便放出一道殷红剑光朝他射来。
这般景象,早引得一众本该在做早课的剑宗弟子齐齐聚在远处张望。
通微子与守定循名誉去,却见是一个名唤李修缘的弟子。此人资质不差,性子又颇沉稳,非常讨得几位长老欢乐,被选为赤城剑派内门弟子。现在见他一副仓惶模样,两位长老俱都有些迷惑。
通微子除此见得元婴模样,心神大受震惊。于他而言,那何、陈、薛、燕四人的行动,便如将一条走完了大半的长生之路摆在了他的面前,一时候,这老道的向道之心愈发果断了。
守定和尚上前伸谢,一边心道:“早知会如此的话,方才断不会擅使神通;引来掌教真人脱手,我这做长老的又还手,只让一众弟子看了笑话。”他扫了在一旁张望的剑宗弟子们一眼,呵叱道:“都去找僻静地界做功课,莫在其间担搁。”
和尚侧身遁藏,却不想那剑光并未落实,回旋了一遭复又飞起,旋即一化、二化3、三化千百,直讲他围了个严严实实,随后蓦地刺下。守定也是很有见地的人,一眼便看出这神通乃是点苍剑派的万剑诀。他不知自家掌教用法力拟化的飞剑比那真正的飞剑法器是强还是弱,可也不想以身相试,忙地祭出一件钵盂法器,放出一道金光将身子罩了住,旋即远远遁了开。
守定和尚的混迹仙流多年,见地比通微子高了好大一截。贰心中又是普通设法:“早便知掌教真人师门派来剑宗道场坐镇的四位长老修为高深,可我也只当他们是结丹境地的人物;毕竟再往上到了元婴境地以后,便有了打击元神境地达生长生的资格。似那般人物都会经心炼法,哪有工夫担搁在一处新立的道场上?可当下却知是我小觑了掌教真人师门的根底,这四位长老竟都是元婴境地的炼气士!”
园中一处竹亭里,通微子道人与守定和尚于石桌两旁相对而坐,各自面前放着卷烟环绕的茶盏,一讲道藏,一言佛理,相互论辩,意趣无穷。
山顶新斥地的院落中,何自魔、陈本身、薛自怪、燕自仙各居一间精舍,正自吐纳炼气、揣摩冥河剑术。这四民气胸重振师门道统之志,千百年下来早已养成了苦修静悟的风俗,一旦做起功课,心中便无外物。
见得小辈们散了,他这才转向四位修为最高的长老问道:“四位,掌教真人似是心神入魔了,你们看这却如何是好?”
插云峰巅,朴拙精舍,元气会聚,僧道谈玄,诸般融会一处,结就出幽幽赤城剑派道场的仙流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