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一拜,守定和尚道:“真人肯传下法门,守定便感激不尽了;今后成绩只看资质、造化如何,哪还敢要真人何为么包管?便如先前所言,守定远以弟子事之,并携金光寺一众同门归并剑宗。”
罗天见这守定和尚言语间大失定性,哪还像个寺院方丈、炼气的高僧?一时候他倒也生了怜悯之念,心道:“这和尚也怪不幸,兼之性子不坏,若不是我那两门功法见不得光,给他一个炼气的体例倒也无妨……”忽地,他想起了龙树庵里五台剑派那许姓女子留下的半部《九子鬼母真鉴》。
想到这里,罗天对守定直言道:“我立这赤城剑派只是一时髦起,为的便是在这人间有个落脚的道场。实话与大师讲,我全未筹算端的传下道统与门下弟子,只传授些粗浅的炼气法门,让他们能享用些许仙流风景便罢了。我这一脉的道统本来就不立教派,只凭缘分择徒传法,有朝一日我成绩元神,便也要返回师门道场伴同师长避世潜修了。”他这话里另藏机锋,把元神境地和师门长辈晒了出来,倒是为了断绝面前这和尚求法不成另生歹意的能够。
这祖灵所化的元婴,其底子是死人的残魂,又是以阴煞之气滋养,若想以本身神魂融如入此中成绩元神,怕是立时便会被无量怨念、戾气消磨掉了神智去,终究成为一个嗜杀的魔头。
罗天面皮一阵抽搐,只在心中骂道:“说甚么裸身、顾恤……你这肥老衲人当自家是仙颜娇娘么?”瞪了一眼畴昔,见那和尚一手竖礼,一手托着吵嘴两色蒲团,垂着脑袋煞是不幸,贰心道:“既然这和尚一心求大法,全然不要脸面了,我便如他所愿罢。如此一来,手头也能多添一件法器,更多了很多秃顶弟子可供使唤。”
此中有个阴魔一脉的炼气法门,项目唤作“祖灵庇佑之术”,乃是以本身精血献祭,招来陨落在这一方六合间的先人残魂。而后日夜用地煞阴气滋养,将残魂养成鬼王,到时将之归入气海,便划一于借外力结成了一尊元婴,能增加千年寿元。
“谨遵真人叮咛。”守定把法力一震,抹消了自家留在法器中的烙印,递向罗天,“这风火蒲团是上代方丈留下的,实是一桩异宝,与平常法器不大不异。我虽祭炼过它,却还是不明此中有多少重禁制,现在只知这宝贝能放出风火二气结成两仪阵法克敌。先前已说将此物进献,真人还请收去。”
罗天正自想到这成绩有限的法门,却又听和尚又道:“人间诸派炼气宗门的教义,我俱已看得透辟,管它是善是恶,不赐下上乘法门便都是哄人卖力的。若非魔教中品德性大多不堪,更爱翻脸无常,我便早脱了这身僧袍去投了。现在我将肺腑之言说真人,可算是裸*身相对,真人若不肯怜我,不肯赐下能得长生的法门,来日退了五毒教炼气士后,守定……守定自会拜别。”
便在通微子开了迷踪阵放两个和尚拜别之时,外间忽地投来一道紫光。罗天凝神一看,却见是苏无缺面带忧色御剑而来,一边放声叫着:“天哥儿,我回了一趟清河,却见证了好大一场热烈!那蓟州二仙山上的罗真人发了疯,跑去咱故乡祸害了好些女人哩!”
这部魔教文籍中所录的多是些邪魔手腕,类如十二元辰骷髅之术、黑神降法之术,修炼起来都需害人道命来奠定。可此中也有几个不必害人便能修炼的体例,只是今后成绩有限,根基上修炼到元婴境地便再难有进步了,想修成元神在小千天下中得长生都不大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