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薛蟠宴客的时候还早,但要再去大兴县观察一圈,却又稍显局促了些。
那管家顿时语塞,半响才愤然道:“小人固然没有证据,但那女人常日就爱与僧道交友,定是她请人下了咒语,才害的大少爷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模样……
在大户人家里,这乃是屡见不鲜的戏码,孙绍宗没兴趣理睬这等勾心斗角的宅斗戏码,因而问清楚柴房地点,便又带着人马赶了畴昔。
“恰是!”
不过既然有很多证人亲目睹证了,这案子倒也没甚么好查的。
孙绍宗心下一动,忙问:“你所说的恶女人,但是你家二少爷的生母?”
忙都四下里散开,恭敬的与孙绍宗见了礼。
家主死于非命,大少爷又成了弑父凶手,再加上这府里的当家太太,前两年就已经病死了――眼下独一算是端庄主子的,便只要陈家年方十一的庶子。
当即把脸一沉,呵叱道:“你等是甚么人?陈大人骸骨未寒,怎敢如此失礼?!”
那中年男人目睹闯进十几个官差,心下便已然凉了半截,又传闻是‘神断’孙大人亲至,更是生不出半点抵挡之心。
听了这番话,孙绍宗便失了兴趣,本来觉得他会说出甚么秘辛呢,没想到竟是神神鬼鬼这一套。
当时在场的丫环、小厮们都看傻了,直到那陈博拎着半边花瓶口,摇摇摆晃的想要分开,几个小厮这才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大人!”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神采木讷中带了些癫狂,双目通红发肿,瞳孔发散没有核心,身子并不消力挣扎,偏只将脑袋冒死的扭来扭去,看着便觉头晕目炫。
赵恐惧立即往前埋了一步,大义凛然的盯着一对儿白生生的胸脯道:“这是我们顺天府的治中孙老爷,你等妇人怎敢在他白叟家面前无礼?!”
“那你口口声声指认于她,可有甚么证据?”
“开口!”
孙绍宗略略扫视了一圈,便寂然问:“这府里的管家安在?”
与其说是疯了,倒更像是点头丸磕多了!
几个姨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响,最后还是方才闹得最短长的阿谁姨娘,开腔道:“回禀治中大人,妾身方才想让人将那弑父的孽畜送去衙门定罪,偏那狗主子偏拦着不让!”
本来孙绍宗是想交给卫若兰去对付的,但转念一想,本身刚让薛蟠给卫若兰发了帖子,这转脸又把卫若兰打收回去问案,不免有说一套做一套的怀疑。
顺天府孙绍宗的名头,眼下那个不知那个不晓?
孙绍宗心下不由又生出些猜疑来,便开口道:“你家大少爷的房间在甚么处所,先领本官畴昔瞧瞧。”
瞧这理直气壮的,八成绩是那生下庶子的姨娘。
只是……
孙绍宗厉声呵叱道:“你如果能拿出甚么证据,倒也还罢了,现在不过是胡乱测度,如何敢禁止官府缉拿凶犯?给本官速速退开,如若不然,莫怪本官将你一并缉捕归案!”
那管家还待再说些甚么,其他的健仆却早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他扯到了一旁。
因而赵恐惧立即领着人鱼贯而入,未几时,便从内里抬出个五花大绑的少年郎来。
孙绍宗皱眉道:“就算是得了失心疯,弑父还是不成宽恕的大罪!本官……”
故而他大手一挥,命令道:“来人啊,把陈博给我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