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薛副教主当机立断:“机不成失!姚香主,你现在就去蒙前人那边儿,想体例……”
这葛衣麻衫、束发右衽的,乍一看,竟与关内县城无异。
尤当时价寒冬、年关将近,城中的女真人大多猫在家里,那街上来往驰驱艰苦餬口的,反以汉家儿郎和高美人居多。
屋内好一阵沉默。
这下世人倒都松了一口气,纷繁表示:只要不消直面孙绍宗,水里火里大可去得。
很久才有人涩声道:“这……这如何会?那吴奇志不是颇得女真国主宠任,号称第一谋主么?!”
只是世人对这等货品,倒是避之唯恐不及,远远绕开以后,多数还要不耻的唾骂上几句。
“教主!”
那富态墨客又环顾了周遭一圈,本来还想贬损孙绍宗几句,提振一下大师的士气,可看那一个个惴惴不安的,怕是一定能有甚么结果。
说着,又悄悄向摆布亲信使了个色彩,此中一人仓猝用陕甘土话振臂低呼:“建立佛国、杀尽鞑虏!”
薛副教主皱着眉头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排闼而出,隔着院墙向外张望了几眼,转头禀报导:“仿佛是街上走了水。”
那张秀才倒是胸有成竹,洋洋得意的道:“此事我早有计议,我们只需设法祸水东引,便能高枕无忧了。”
周遭虽没人呼应,可看脸上却都不乏惧意。
那人领命,便反手带上房门,鬼怪也似的摸出了小院。
是以对于孙绍宗在五溪州大杀特杀的事迹,白莲教的中上层骨干,晓得的乃至比朝廷还细心些。
世人闻言,便再一次热烈的会商起来,都觉此计可售――蒙前人必定也不乐见女真与大周媾和,届时必会设法禁止。
哪曾想两支火枪换返来的,竟是这般动静!
屋内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启了房门。
就听刺探动静那人嗤鼻嘲笑道:“传闻女真国主得知此事,‘重重’罚了那人五百两银子以示惩戒――也就是吴奇志了,若换成浅显汉人,可没这般报酬。”
而即便再如何桀骜的人,面对这等千军辟易的杀神,也不免生出难以力敌的动机。
白莲教的人到了建州城以后,就是仰赖这吴奇志牵线搭桥,才同女真上层获得了联络。
就在此时,薛副教主俄然拍案痛斥:“都是朝廷无能、狗天子姑息养奸,才使得胡虏鞑子如此放肆!有朝一日我白莲教成登时上佛国,需求将这些胡虏屠个洁净!”
姚安民眼下遭到的,恰是这般报酬。
砰~
世人皆有些莫名其妙,唯独一向在外驰驱的姚安民恍然大悟,脱口叫道:“你是说那些蒙前人?!”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贰言:“张秀才,杀几个不相干的倒也使得,可届时女真鞑子如果翻脸不认人,把我们交给那姓孙的抵罪,又该如何办?”
“不错!恰是那些蒙前人!”
说着,却把手指向了西边。
顿了顿,又悔怨道:“可惜那两支火枪都送给了女真人,不然倒是能拿来做个拍门砖。”
就听得内里铛啷啷作响,也不知多少刀剑出鞘,紧接着有人贴在门后道:“天上换玉皇,地下换阎王。”
张秀才一派指导江山的架式,就差弄套羽扇纶巾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蒙前人的权势还在女真人之上,又一贯唇亡齿寒守望互助,如果他们脱手杀了狗天子的使者,女真人莫非还敢翻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