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瑜知林家与秦王母家乃是本家,而林嫣然极是崇拜秦王太叔瑱,却没推测会保护至此,连当今都敢骂。
比如当年先皇许意的担当人实则是秦王,却被先帝景仁帝使计窜改了遗诏。
林嫣然游移,“谢伯父是皇上的教员,你为何不让谢伯父将医书献上去?”
太叔瑱回到棋桌边,淡道:“派人与林家打仗,若那医书果如她所言,今后令人多看顾着点。”
一旁的延庆昭哼声,“饶是后院女子也知此番朝廷召王爷回京有猫腻!我们在边城舍生忘死,宫里那位却整天猜忌阿谁猜忌这个,真是没意义!”
宿世时,只因她父兄替秦王说了几句话,就遭了天子嫌弃,乃至谢家被谗谄后,天子也毫不彻查,直接下旨让谢家抄家放逐。而秦王身后,他一手带出来的秦王军全成了疆场上的马前卒,几十万雄师死伤惨痛,边关百姓更是在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中流浪失所,家破人亡。
谢婉瑜点头,“晚点我让人将医书送去你府上,你直接交给林伯父便可,也不必同人说是我给的。”
这时,又听隔壁传来女子清丽婉约的声音。
谢婉瑜有些调侃的弯了弯唇,“那位眼里只看获得旁人对他权力的威胁,却看不到守家卫国的将士和底层百姓的磨难。那医书如果献进宫,只要两种了局,丢进藏书阁不见天日亦或付之一炬,免得方剂传出去便宜了旁人。”
宿世,太叔瑱恰是被天子猜忌,威胁利诱他身边信重的副将,在太叔瑱即将斩杀敌国大将时,暗中偷袭导致太叔瑱重伤,终究战死疆场,一代战神就此陨落,端是可悲可叹。
林嫣然嘴角抽抽,“得亏这是在雅间里,不然你这话传出去,必会被治个大不敬!”
谢婉瑜压下心间上涌的戾气,拍拍她的手,“一时口快,下次不会了。”
“当时皇室宗亲和大半朝臣都欲拥戴殿下即位,殿下却护持当今继了位,又不想朝廷党争祸及百姓,更是舍了繁华尊位,远去那苦寒的边关镇守,一守就是这些年,于国于民他都做到了极致,朝廷那帮人却还信口辟谣,的确狼心狗肺,其心可诛!”
“谢太傅家的?我传闻谢家前后嫁了两个嫡女进定远侯府,看来这位就是萧璟的继妻了!”宋复礼一脸唏嘘,“瞧着也是个聪明的,如何就嫁了那么个伪君子?”
再想想厥后秦王的结局,不成谓不讽刺了。
“你问秦王殿下?”林嫣然顿时双眸一亮,“我跟你说,殿下他真真是容色无双,文韬武略,麟凤芝兰,德备八方……”
林嫣然白她一眼,“你要真筹算将医书送给殿下,等殿下回京后,我让我爹同殿下说一说,找个机会让你见见殿下。”
谢婉瑜不料外老友如此灵敏,毕竟她亲爹是大理寺少卿,耳濡目染下也颇擅推理之术。
话落,姐妹俩不由噗嗤一声,相视而笑。
这等天下之主,真恰是百姓的灾害!
太叔瑱收回视野,淡道:“谢家二蜜斯。”
对太叔瑱,她体味的实在未几,只模糊听过些许传闻。
当年还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现在也已嫁作别人妇。
她摇点头,“秦王手握五十万雄师,又在官方口碑载道,声望皆具,朝廷天然不会放心。且现本春秋虽不大,倒是个极多疑的,当年更是差点皇位旁落,如何不视秦王为亲信大患?”
谢婉瑜没否定,她之前思来想去,也只想到秦王才不会敝帚自珍,或能将那些医方推行开来。至于会不会是以让秦王名誉更甚,惹来当今更多猜忌,想来以秦王现在的处境,终归是债多了不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