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连枝带叶摇了摇,仿佛想躲开翡翠的手。
秦悦悄悄点了一下头。当年她同冰赤鳞斗法,画卷也这般替她接下了好几个冰锥。
碧攸赞叹不已:“仆人,你这件宝贝竟能吞噬天雷!”
翡翠面露惊骇。它感觉秦悦这话的语气,就跟“那你受死吧”一样。
翡翠点头,“也是,我还是先把这些玉简研读一遍为好,说不定我资质颖慧,不消旁人解释就能自行了解了。”
秦悦扔给翡翠几枚玉简,“你要的神通手诀,炼丹术和设阵法。”说完便跳下了屋顶,走远了。
碧攸沉闷地飞进了洞府,明显不想再与自我收缩的翡翠待在一起。
碧攸体贴问道:“它没事吧?”
这时天雷已经降下了二十多道,画卷内里的山山川水都被雷罚毁得差未几了。天雷再劈下来的时候,画卷竟没有收回地动山摇、天崩地裂的声音,而是向下挪动了一段间隔,仿佛再不能同天劫对峙。
翡翠感觉风趣,正筹算拔一株下来抚玩,俄然闻声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别……”
碧攸飞了过来,在花盆上空转了几圈,“这有甚么奇特的,我只是一个道器,尚且养出了器灵,这盆花儿一看就是希世珍品,口吐人言也不敷为奇。”
“对,是我。”花朵微微垂了下来,旋即又扬起,俏生生地立在茎叶上,像是点了一下头,“我好不轻易才有了现在的道行,你若摘走我一朵花,我便会元气大伤,千万年的修炼都要重新再来了。”
化出人形的翡翠胆量也大了很多,拉着碧攸,“走!我们去那甚么执事殿走一遭。”
秦悦不由浅笑。
那翻滚的劫云内里电闪雷鸣,像是储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深紫色的雷光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越来越令它胆战心惊。翡翠几近能设想本身被这道天雷劈得皮开肉绽的场面……它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就在此时,天雷劈了下来。
翡翠并没有感到安抚。
同翡翠的诧异比拟,碧攸便显得平静很多了。
翡翠警戒地看了看四周,心中错愕不已,面上却佯装平静,“谁!谁在说话!”
翡翠看了一会儿头顶的彼苍白云,也跳下了屋顶,慢悠悠地走回洞府。
翡翠懵懵懂懂地摸了摸脸,向一旁的碧攸求证:“我是不是特别胖?”
再接下来的几道雷劫都是如此,撞上了画卷,然后敏捷地消逝。
翡翠看着面前的花盆,又看了看手中扭捏着挣扎的花朵,愣了好一会儿,“是你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