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光荣,戴德彼苍眷顾,赐赉他这聆听云儿心声的奇妙才气,仿若在他们之间架起一座无形的私语之桥,能洞悉她的心机,每一份情意,令他在这情爱的幽径上不再如瞽者摸象,茫然无措。
萧云正眉飞色舞、兴趣盎然地向乾隆传授观星之法,脸上尽是专注与热忱。
乾隆听得出神,只觉这浩大星空不再是混乱无章的光点,而是一部写满六合奥妙的奇书,而云儿,便是那开启此书的灵钥,引领他踏入这奥秘莫测的星象天下。
依此象示,恐在不久的将来,大清这广袤无垠的斑斓江山,将会被一场未知的灾害悄悄侵袭,堕入阴霾覆盖的窘境。”
不管何事,只要出自你口,朕皆坚信不疑,只是朕忧心忡忡,不知这灾害究竟会如那暗夜幽灵般,悄悄来临在何方?若不能肯定其方位,朕虽故意防备,却恐难以全面摆设。”
萧云继而仰首,手指苍穹,为乾隆悉心讲授星象之道:“看面相,其间大有学问,偶然纵是看破,亦不成轻言,因一言既出,或会窜改别性命途,此乃泄漏天机之举,实不成为。”
【我现在若将不久以后恐有灾害之事奉告小四,不知他是否会信,观那汗青文籍所录,他向无神佛之信奉,对观星之术亦似是半信半疑,这教我如何开口才好?】
乾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行动与言辞惊醒,他回过神来,目光刹时温和,抬起手悄悄覆上萧云的手背,那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好像春日里的暖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耳畔:“云儿莫急,你所言,朕怎会不信,自你我相识相知,你于朕而言,便是那至信之人。
乾隆闻得此言,那本来伸展的眉心刹时拧紧,如同墨染的乌云横亘于眉宇之间,通俗的双眸中,思路如波澜翻涌,似在尽力解读这星象之语背后躲藏的深意,试图从那浩渺的星图中寻觅出一丝线索,以解这未知之危。
萧云玉指轻抬,指向北方天空,缓声道:“弘历,此乃紫微垣,居北天中心,为天帝所居之宫阙,星官浩繁,如北极星,处紫微垣当中枢,古曰北辰,众星拱之,其位恒定不移,如同天子之尊,君临天下,为万星之关键,可定四方之位,察时节之变。”
尾宿似龙尾,蜿蜒摆动;箕宿若龙尾之箕,簸扬万物。
乾隆捕获到萧云的心声,晓得她并未着恼,反倒心中暗喜,顷刻间,一抹豁然的笑意自嘴角晕开,仿若春阳破冰,暖意融融。
萧云心忧如焚,再次凝神细观星象,只见那星宿的窜改愈发狠恶,仿若一场风暴正在星斗之间悄悄酝酿。
乾隆凝睇那片星区,如有所思,萧云继而指向东方,“弘历再看,那是苍龙七宿,角宿似龙角,初露峥嵘于东方地平;亢宿若龙颈,刚健伸展;氐宿犹龙胸,刻薄沉稳;房宿好像龙腹,藏精纳气;
她莲步轻移,上前几步,那纤细的葱白玉手猛地拽住乾隆的龙袍一角,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急与诚心:“弘历,你定要信赖我所言,此灾绝非平常小患,一旦来临,其势必将如澎湃的大水猛兽。
萧云娓娓而谈,将那星象知识如抽丝剥茧般,细细道与乾隆。
此等星象,依星学之理,乃是灾害将临的不祥之兆。
所到之处,定会哀鸿遍野,生灵涂炭,那惨状岂是你我所能设想,故而,定要提早筹办应对之策,方可有一线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