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的风云,怕是又要被这二人搅得翻天覆地,复兴波澜了。
她挺直了身子,本来随便搭在扶手上的手也收了返来,手指有节拍地悄悄敲击着扶手,笃笃笃,每一下都似敲在桂嬷嬷的心尖儿上,“此人哀家还没见过,模样品性到底如何,能不能成事,你可得把好关。
可话说完,她却又像是被甚么动机绊住了脚,脚步一顿,游移了半晌。
桂嬷嬷弓着腰,碎步轻移至太后身边,像只谨慎的老猫,将头微微抬高,声音仿若蚊蝇细语,奥秘兮兮地开口,“老佛爷,贤明,老奴就没想到这个,那之前我们经心备下的那小我,要不要现在召进宫来?”
太后正闲闲地玩弄着苗条手指上那精美繁复的护甲,护甲上镶嵌的红宝石、祖母绿,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射出幽魅寒光,映得她的面庞仿若蒙着一层奥秘面纱,阴晴不定。
这一日,太后的表情格外畅快,用晚膳时,竟比常日多用了半碗,她挥了挥手,屏退身侧奉养的世人,只留下桂嬷嬷在旁。
我们如果趁着这个机遇,把她变成新的萧妃娘娘,由额驸亲身接回宫中,您看这招咋样?这万一成了,您的心愿不就达到了吗?如果不成,我们也没有丧失!”
不过,你既有这设法,无妨从中调停调停,若真能成事,哀家定重重有赏,保你下半辈子繁华繁华享用不尽,吃香的喝辣的,在这宫里横着走。”
鼹鼠悄悄摇了点头,神采笃定,“没有。”
乾隆望着鼹鼠拜别的背影,顿感心力交瘁,偶然再批阅奏折。
她慢悠悠地启唇,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哼,那狐媚子走了,我们筹办的人,恰好派上大用处,只不过,这事儿可得好生谋齐截番。
而太后则重新靠回椅背,嘴角还是挂着那抹算计的笑,眼睛盯着摇摆的烛光,仿若透过那腾跃的火苗,已然看到了今后大权在握、唯我独尊的气象。
每一次呼吸,都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他的心,痛意伸展至满身,让他几近堵塞,仿若堕入了无尽的深渊,难以自拔。
紧接着,她眸子一转,再次像只偷了腥的猫靠近太后,声音压得更低,仿若怕被氛围偷听了去:“老佛爷,您说这萧妃娘娘莫名失落,现在宫里头都传得沸沸扬扬,跟煮开的热粥似的。
她转头看向桂嬷嬷,眼中闪动着夺目的光,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你说,此次究竟是哪位有这等手腕,敢在宫里头兴风作浪?
鼹鼠刚要屈膝施礼,乾隆仿若晓得他的企图,有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干涩、机器,好似从牙缝中挤出,“免了,那宫女可曾招认?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说罢,回身仓促分开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