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见见状也赶紧跟了上来,待两人转过一个山坡,便见前面的平坦处竟驻扎着一彪人马——人数倒也未几,不过一两百人摆布,却都是大宋境内的罕见的马队。
岳飞寂然道:“将军乃是客将,与有为军并无统属干系,按理说即便得了有为军的罪行,也只要上折子参劾的权力——不过现在事急从权,将军可先亮名身份,临时节制住有为军高低,再具本参劾,以待……”
袁朗再不敢小觑对方,忙使出浑身解数与岳飞战在了一处,可即便如此,他三十余合以后还是落在了下风。
牛皋忙一把捂住的他的嘴,瞪眼道:“你如果活得不耐烦了,也别拉上俺啊!”
见岳飞沉默以对,他胆量便又大了些,持续道:“实在那朱勔朱大人便是个一等一的大赃官,连天子老子都晓得这江南边腊是他惹出来的,可还不是屁事没有?!可见这劳什子朝廷律令,也一定有甚么卵用!”
与此同时,一阵杀猪似的哭喊声也传入了张显耳中,定睛细看,却见那军阵之前,被岳飞等人俘获的三个有为军将官,正被人死死摁在地上,身后更有人高高擎起三把厚背大环刀,便要当头斩落!
一支利箭似流星陨落,几近与那声闷喝同时传到了山腰,有为军第二将邹海压根来不及反应,只觉面前黑影明灭,头上帽檐便‘咄’的一声被钉在了树干上。
邹海低头观瞧,这才发明竟有一支羽箭射入刀鞘以内,不但穿透了底部的三层牛皮,还深深的钉进了泥土当中!
岳飞听了这番言语,立即便猜到了武松的身份,又听武松提及哪桩莫名其妙的婚事,一张国字脸便有些炎热起来,更不知该如何故对,只能装做没听到普通,单膝跪地,拱手道:“禁军十将岳飞,见过将军大人!”
岳飞指着身后那山坡道:“便在山那一面,临时已被我用弓箭吓住。”
“哥哥。”
嘶~
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见武松从褡裢里摸出个黄绸包裹来,顺手抛给岳飞,道:“这内里是朱大人的印信,你既然说的头头是道,就帮俺写一封‘杀无赦’的手令便是!”
那就干脆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多好?
“太尉老爷算甚么?”牛皋嗤鼻一笑,凑到王贵耳边道:“说出来吓你一跳,那看中咱家哥哥的朱紫,恰是那护国禅师悟空大和尚!”
谁知他还没解释完呢,武松一带马缰,倒是喜滋滋的迎了上去。
这准头、这力道……
岳飞固然熟读军令,可这等临时调派却并无前例可循,略略踌躇了一下,这才有些不肯定的道:“约莫是能够的,将军可先将那有为军高低制住,再寻朱大人讨一封……”
袁朗见了方才的连珠箭,也正有些心痒难耐,闻言喜不自胜,忙拍顿时前直奔岳飞而来。
将最后一个简易假人插在山顶,张显凑到岳飞身边问:“我们是现在解缆,还是……”
“好箭法!”
“呔!”
正迷惑间,忽听中间有个老卒指着地上惊呼道:“你们快看,大人的刀鞘……刀鞘里仿佛里有一支箭!”
“甚么?!”
王贵闻言倒是惊脱口叫了出来:“竟是那妖……”
甩蹬上马,上高低下打量了岳飞半响,忽地哈哈大笑道:“公然是豪杰出少年,怪不得我家哥哥在信大将你夸得跟朵花似得,还说天下只要你才配得上他那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