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晓得神火教一贯脱手狠辣,冷血无情,早已是恶名远播,积水和明火二尊者如果是以合力厮杀,在场世人少说也要死一大半。而墨家也算不上甚么王谢朴重,如果一怒之下策动墨塔里的构造动静来个同归于尽,一样无人能挡。至于宁萃这个丫头,熟谙她的人都晓得,乃是当年令金陵城高低闻风丧胆的“撕脸魔”,更是杀人不眨眼之辈。一时候在场合有人都是暗自防备,恐怕旁人生出了“灭口”之心,令本来略微和缓下来的局面再次变得凶恶非常、一触即发。

一想到“摇唇鼓舌”这四个字,言思道顿时幡然觉悟,从他那张胖脸上尽力挤出一个笑容,向得一子问道:“这位朋友和易老兄如何称呼?”

言思道冷眼旁观,此时也是深感头疼。之前他摸不透这双瞳少年的根底,以是才将事情推到在场旁人身上,筹算操纵其别人来对于这个得一子,同时也好摸一摸对方的来源。不料这得一子也不知从那边刺探到世人的奥妙,又或者果然是由他的双瞳所见,竟然当众揭露世人的隐私,弄得大家人自危。只怕过不了多久,世民气神已乱,整间“非命”石室里又会规复成多方混战的局面,再也不得善终。

听到这话,积水和明火二尊者顿时一愣,仓猝往在场世人望去;而其别人也是四下张望,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杀意。正如得一子所言,现在通过他这连续串的话语,已将在场世人的隐私尽数揭穿出来,当事人即便不肯承认,也已被旁人听在耳中,心知肚明。就算本身不会因为这一隐私杀人灭口,但旁人却一定没有这个设法。

当下谢贻香便望向得一子,看他究竟如何作答。只见得一子那张姣美的脸上倒是毫无神采,就连眉毛也未曾挑动分毫,只是用他本来那对瞎子般的灰红色瞳孔盯着言思道,淡淡地说道:“死了。我亲手烧死的。”

要说昔日鬼谷子的大名,在场大半的人都曾传闻过,但对于墨寒山所谓的‘鬼谷道传人’倒是一头雾水。就连墨剩海和墨白水等人也不晓得这位和墨家祖师爷墨翟同出一门的鬼谷先生,竟然还留有一门甚么“鬼谷道”传播于世。

言思道目光明灭,嘴里猛吸着旱烟杆,直烧得烟锅里通红一片。过了半响,他俄然哈哈一笑,将手中旱烟杆高高举起,向石室里严阵以待的世人大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自古以来,有人的处所便有是非,不管庙堂还是江湖之事,一旦传到贩子乡野之人的嘴里,便会以讹传讹,生出各种荒诞的谎言。诸位久经江湖,莫非竟是第一次听到谎言,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就比如神火教,江湖上一向有谎言说教主公孙莫鸣是个年近两百岁的不死妖物,还说神火教是源自西域的魔教,教中之人常日里都以吸食活人灵魂为生,是也不是?如此暴虐之谎言,怎不见神火教起火,杀人灭口?又比如天山墨家,乃至被编进了歌颂青田先生的戏文里,说墨家凭借于前朝外族,成果被青田先生七擒七纵,这才戴德戴德、改邪归正,是也不是?如此歪曲之谎言,怎不见墨家辩驳,据理力图?另有这位宁萃宁女人,所作所为明显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却被世人歪曲成胡乱杀人的魔头,冠之以‘撕脸魔’的名号,她又几时站出来辩白过?以是谎言毕竟只是谎言,终将止于智者,诸位如果连几句谎言也接受不起,是以行出自相残杀之举,不但正中教唆之人的下怀,更是白活了大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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