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贻香和宁萃细心一想,商不弃这话倒是在理,三人已经沿石梯攀爬了两个多时候,早该到了“苏里唐峰”的山顶,但是火线的石梯为何还是无穷无尽?难不成当真是撞见了甚么“鬼打墙”,令三人不竭地在石梯走道里兜圈子?
商不弃见她眼神固然凌厉,眼眶里却清楚有泪水在打转,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撕脸魔’,到底也只是个黄毛丫头罢了。看你这般楚楚动听的姿势,如果换做别的男人,恐怕还当真下不去手。只可惜商或人向来不好这口。”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中的火把上摸索,随即从火把上面的木棍上扳下一小块木片,柔声说道:“敢在我商不弃面前嘴硬的犯人,算来已有好多年没碰到过了……”谢贻香固然不知他要何为,但听到这话,竟有一阵莫名的惊骇自心底升起,浑身发毛。
谢贻香赶紧点头,说道:“人间哪有甚么‘鬼打墙’?当日我曾在蜀地龙洞山四周见过青城骚人的‘断妄之阵’,乃是在树林里设下的阵法,令人丢失此中,不竭回到起点处;但如果肯放下心中‘妄念’,转头是岸,便能等闲出阵,暗合‘墨守非攻’之理。那青城山的骚人和天山墨家固然是截然分歧的两脉分支,倒是同宗同源,眼下这石梯走道说不定也是近似‘断妄之阵’的设想?”
谢贻香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时也不知是否应当再次拦下商不弃的铁尺。宁萃背心中招,又被谢贻香封住穴道,面对商不弃的铁尺第二次击落,天然有力抵挡。眼看铁尺离她头顶不过尺许间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宁萃俄然开口说道:“你们猜得一点不错,我的确向你们坦白了很多事,当中也包含‘天山坠龙’的奥妙!杀我倒是轻易,但你们二人也休想活着分开此地!”
因为事出俄然,仓促间谢贻香也不知谁在扯谎。目睹两人越战越狠,已得空开口说话,商不弃的铁尺招招攻向宁萃关键,宁萃撑开油伞遮挡,到厥后也垂垂动了真怒,自眼中暴露杀意。谢贻香心知商不弃并非宁萃的敌手,倘若真将宁萃激愤,无疑是自寻死路,不由踌躇是否该当脱手互助。
宁萃本就生得貌美,被商不弃这记耳光打中,半边脸颊顿时红肿。她狠狠盯着商不弃,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嘴里一字一句地说道:“蠢货,我若当真奉告于你,你又何必留我性命?我甚么也不说,你反倒不敢杀我!”
商不弃“嘿嘿”一笑,俄然从腰间拔出铁尺,朝宁萃头上狠狠击落,厉声喝道:“事到现在,你还要装模作样?这石梯走道里‘鬼打墙’的阵法,清楚就是由你操控,你便是‘阵主’!”宁萃赶紧用手中油伞格挡,冷冷说道:“你发甚么神经?”
谢贻香伸手封住宁萃胸口的穴道,手中乱离却将商不弃的铁尺架在半空,劝道:“既已将她擒住,何必痛下杀手?你我都是朝廷的捕头,她再如何十恶不赦,也该交由律法措置。”商不弃狠狠瞪了谢贻香一眼,沉声说道:“方才在地穴湖泊里,这丫头曾帮过你一次,现在你替她挡下我的铁尺,便算是还给她了,休要再来禁止于我!要晓得这丫头狡计多端,并且心狠手辣,就比如是一条毒蛇。眼下大师已经翻脸,如果心慈手软留她一命,你我迟早都会死在她的手里!”说着,商不弃的铁尺已将谢贻香的乱离荡开,再次朝宁萃头顶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