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贻香沉默半响,又想起别的一事,仓猝问道:“记得你之前曾说过,言思道叫恒王叛军围困宁义城,实在是为了让朝廷派出救兵来救,从而形成金陵城空虚,好让他再次行出偷袭之举。现在杨老将军的五千援兵已至,清楚正中言思道下怀,当此危构造头,莫非你我竟要听任不睬,分开宁义前去青田,好让阿谁家伙有机可乘?”
孰知伴跟着本朝创建,天下渐定,天子本就狐疑极重,便遵“飞鸟尽、良弓藏”的常例,慢慢肃除昔日交战天下的功臣。青田先生算尽民气,天然深知天子为人,再加上他本是超脱俗世之人,因而不顾朝廷的挽留,对峙挂印去官,告老回籍。但是青田先生的名头实在太大,虽已是布衣之身,还是被朝中的各方权势引觉得忌。当时还不是丞相宁慕曹为求争权,竟派人在公开里构陷青田先生,说他在青田县南田乡故乡新建的宅子,乃是一块龙气堆积的风水宝地,青田先生挑选此处建宅,便是有不臣之心,企图让本身或者本身子孙后代登上皇位。
得一子却不明言,含混其辞地说道:“有一种人,永久都不会死;就算死了,实在却还活着。”对于这一答案,谢贻香那里肯罢休?持续诘问这位青田先生的存亡。得一子推委不过,最后只得沉声说道:“愚笨!儒释道三家传承千秋万载,遍及四海各国,以此观之,孔丘、释迦摩尼和李耳三人,本日又是死是活?”
得一子缓缓点头,沉声说道:“世上哪有这么多是非吵嘴?你说恒王是贼,或许在旁人眼里,当明天子才是失道一方。再说对那位青田先生而言,本朝江山都是他一手初创,他要助朝廷剿除起兵的恒王,天然在道理当中;但是他如果记恨天子当年翻脸无情、赶尽扑灭,要反过来助恒王一方谋取天下,也一样无可厚非。”说到这里,得一子忍不住吐出一口长气,似笑非笑地说道:“以是对方究竟意欲何为,到底还得由我亲身前去青田县走这一趟。而你,也并一并随我同去。”
经此一事,或许是大哥力弱、天命将至,或许是接受不住这场打击,又或许如同传闻中所言被天子赐了毒药,青田先生便在故乡一病不起,终究在七年前与世长辞。天子接连派出十几批人刺探动静,在肯定青田先生公然已经身亡后,终究松下一口大气,到底还是规复了他生前的爵位,追封为“诚意伯”。为了根绝传播的谎言,不让百姓们便祭奠青田先生,朝廷还专门编造出一套说辞,说青田先生本就是昔日诸葛孔明的转世化身,以是无需别的修庙供奉,祭孔明便划一于祭青田。以是直到本日,世上祭奠诸葛孔明的古刹虽有千万,却不见一处供奉青田先生之庙。
当下谢贻香抚摩动手里这枚青田石印章,又不解地扣问道:“倘若果然如同小道长所言,当日那场妖风是由青田先生本人或者他的传人所为,现在又给宁义城送来这么一枚印章,那么对方的企图究竟安在?”对此得一子只是嘲笑不语,过了半响,才不屑地说道:“对方的企图,不是早已篆刻在了这枚印章上?”
谢贻香沉吟不语,得一子如此作答,明显表白说他也不知这位青田先肇究竟是死是活。试问以青田先生的才干,或许七年前的那场“病故”,便如同昔日毕无宗毕大将军的暴毙一样,仅仅只是掩人耳目之举;又或许数日前的那场妖风以及眼下这枚青田石印章,仅仅只是青田先生的先人或者传人,用“青田先生”的名号所为;乃至另有能够和阿谁言思道一样,青田先生早已超脱存亡,虽已在七年前离世,却留有一个或者数个身外化身。但是这当中的本相究竟如何,恐怕也只能亲身前去拜访,才气弄清此中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