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命和尚直气得满脸通红,当即起家便走,竟是兀自转去后殿,再不替世人算命了。如此一来,先前线队的七八小我顿时暴怒,朝那妇人大声喝骂,就连中间别的两个算命和尚桌前线队的游人也看不下去,纷繁指责起那妇人来。那妇人竟是涓滴不惧,兀安闲凳子上跷了个二郎腿,一手叉腰,一手指导,孤身和这二十多个游人对骂起来,其言辞更是肮脏下贱、不堪入耳。
前面列队的则是个斯文少年,见那妇人站在算命和尚中间,也不好上前入坐,因而恭声说道:“这位大姐,我请这位大师来替我算命,本属私事,还请大姐谅解,稍作躲避。”那妇人却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躲避甚么?难不成你是做了甚么杀人放火的活动,以是怕被别人听到?你尽管上来算便是,我就是想听听这和尚是如何算的。”
要晓得先竞月虽是朝廷亲军都尉府的统办,但闲暇时读的书却很多,以是甚么天干地支、生肖属相,他倒是略知一二。再加上昨日颠末海念昙和尚的讲授,对于这所谓的“四火同身”之命,先竞月也已了然于胸,只要听到对方的生辰八字,便知是否是对方所需的“四火同身”。以是逢此局面,他也不去列队算命,只是假装游人在前殿内里闲逛,留意去听那三个算命和尚的讲诉,看看这些列队的游人里是否便有“四火同身”之人。
先竞月来到万年寺的时候,虽是骄阳当空的炎炎夏季,这一带倒是人隐士海,几近将寺门堵得水泄不通。他好不轻易才跟从游人进到寺中,还没行出几步,便见古刹的前殿外有三名和尚一字摆开桌椅,正在替游人们算命;而在这三个和尚的桌前,更是排起了三列长队,每一列都有七八个游人列队等着算命。先竞月竖耳谛听,但听这三个算命的僧人丁若悬河,滚滚不断地替算命的游人指导迷津,问到深处,公然在向游人索要生辰八字,顿时留个心眼。
颠末湖广一役,先竞月本就武功尽失,现在只需将本身的杀气收敛起来,看上去便和浅显人普通无异,还觉得他是个平凡人家的读书公子。独一有些刺眼的便是毕无宗临死前赠送给他的那半截偃月刀,一来这类疆场上的长刀刀身过分庞大,二来也没有与之相配的刀鞘,倒不能像他之前的纷别能够吊挂于腰间。以是这一起上先竞月只能用一块厚布将这柄偃月刀包裹起来,就像背承担一样系在背上,只暴露尺许长的一截乌玄色刀柄,如此一来,旁人天然也看不出他背上背的究竟是甚么东西。
那斯文少年的脸上顿时一阵青红瓜代,立即将袖子一甩,也顾不得已经列队多时,兀自扬长而去。如此一来,前面的游人见这妇人杵在这里,都不肯上前算命,纷繁喝骂起来。那妇人毫不逞强,和他们对骂道:“你们算你们的命,我在中间听一听,又没碍着你们甚么,有甚么干系?”骂了半响,她见前面的人还是不肯上来算命,当即便往算命和尚桌前的凳子上一坐,说道:“好!你们不来算,那我来算便是!和尚,你如果替我算得不准,可别怪我不付你银子!”
那妇人却还是杵在原地,嘴里嘀咕道:“二两银子?那但是我家四口人一个月的开消了,你们峨眉山的和尚好大胃口!我如何晓得你这和尚算得准还是不准?如果算得不准,岂不是白白骗走我的银子?”前面列队的人见这妇人还在胶葛,忍不住喝骂道:“你这妇人莫不是用心要来拆台?又没人逼你来算命,你花不起银子走开便是,少在这里搅合。你如果要算,便到前面列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