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邹松嘿嘿一笑,俄然伸手入怀,摸出一柄尺许长的短刀来,看形貌恰是昨日杀死伙房厨子的凶器。先竞月不敢粗心,赶紧喝退四周的军士,将手中偃月刀高举过甚顶,摆出那招“独劈华山”的架式来。谁知那邹松却不向他脱手,只是冷冷说道:“本来还想领竞月公子的高招,即便是死,也能死在‘十年后天下第一人’的刀下。但是方才见地到中间祭出的杀气,以老子的本领,只怕还要练上个五六十年,或许才气和你一战。罢了罢了,摆布都是一死,又何必丢人现眼?”说完这话,他便将手中的短刀往本身脖子上一抹,顿时便有鲜血飞溅出来。
话音落处,在场众军士又是一阵沸腾,四周的军士本欲上前将这个邹松拿下,却顾忌他是个会武功的妙手,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先竞月当即踏上几步,向那邹松冷冷说道:“轮不到你在此猖獗。”
以是先竞月便围着这五六百人徐行而行,用身上的杀气一一摸索在场的每个军士。倘若凶手果然在场,即使能躲在人群里浑水摸鱼,但一对一碰上先竞月的杀气,天底下只怕还没有任何妙手能够遁形。如此又解除了五六十人的怀疑,却仍然没有成果,现在的先竞月固然再不必担忧杀气的反噬,但到底是内力全无,不免开端感到倦怠,心中也愈发焦心,不由思疑道:“莫非凶手真不在此?”
陆将军冷哼一声,神采已是乌青一片,正要开口查问,不料这个名叫邹松的军士又是一阵长笑,继而大声喝道:“陆元破,我晓得你要问我甚么,但你休想从你老子嘴里套出半句话来。老子本日既然敢站出来,便没想过要活着分开!哼,老子本日便先走一步,用不了多少光阴,你陆元破连同你这十万驻军便会尽数丧命于此,十足埋骨玉门关,届时老子在鬼域路上恭候你们的台端!”
当下先竞月便随周师爷去往官道左边的虎帐,就在陆将军的军帐之前,公然已有五六百名军士堆积在练习场上,四下密不通风地围着数千军士。可见那吕师爷倒是个办事的妙手。中间的周师爷解释说道,场中这些军士都是明天产生尸变时曾去过右边虎帐的伙房四周,又或者是事发时无人证明去处,颠末吕师爷的开端排查,已将当中最有怀疑的军士尽数堆积在此。
先竞月微微点头,见陆将军也在场,便上前打了个号召,然后也不担搁,径直解下背后的偃月刀,单独踏出场中,顺次扫视过面前这五六百名军士。伴跟着他这一举步,浑身的杀气顿时满盈开来,向在场的统统军士覆盖畴昔。
先竞月细心扫视场中军士,过了半响,随即扬声说道:“多有获咎。我点中的人,便能够走了。”说罢,他杀气不止,举步围着这五六百名军士缓缓而行,手中偃月刀顺次指向站在内里的军士。那吕师爷明白先竞月的意义,乃是要通过他的判定先将没有怀疑的军士解除出来,当即号召那些被偃月刀点到的军士出列。如此一来,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已有三四十名军士被唤出列,临时解除了怀疑。
本来破案缉凶本非先竞月所长,若要根据线索慢慢推断,从玉门关这十万驻军和百姓里找出凶手,仓促间他也无能为力。但昨日殛毙伙房里那十几个厨子的凶手却有些特别,看凶手一刀毙命的手腕,清楚是个身负西域邪拍工夫的一流妙手。倘若凶手果然埋没在驻军当中,即便能够瞒过旁人,却瞒不过先竞月披收回来的杀气。简而言之,只要将这些有怀疑的军士堆积起来,对先竞月来讲便仅仅是从当中揪出一个身负武功的一流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