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便一一道来,用极快的语速说道:“如果要逃,离不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眼下我们身在贯穿东西的天山北脉当中,沿山脉往东是畏兀儿族的别失八里城,约莫是十五天的路程;往西则是去往别失八里北面的汗国,也要花上七八日的工夫。如果取南北方向横穿天山北脉,南面要先颠末一片荒漠,继而翻过天山中脉,便是汉唐时的轮台地点,起码要花十天时候;北面穿过一片戈壁,只需六天就能到达前朝在别失八里设置的宣慰司,再往北倒是无边无边的戈壁。而要逃往东西南北这四个方向,当中又有二十三条线路可行,以我们四人现在的环境,不管挑选哪一条路,要想在七个时候不想被对方追上,几近是完整没有能够。”
墨寒山微微一怔,再看言思道目光闪动,脸上神情似笑非笑,顿时明白了他的企图,当即淡淡地说道:“他们毫不会由水路出逃,中间天然也是心知肚明。有此一问,莫不是用心要来考校于我?”
前面的谢贻香和宁萃听他说到这里,都已惊奇地合不拢嘴,且非论他对这天山北脉的地形已是了然于胸,单是他随口列举出的这几种藏身材例,便已是两人从未想到的“奇策”,那里还顾得上插嘴?至于他所谓的二十三条逃离线路和一百二十二种藏身材例,倘若不是胡乱吹嘘,单凭贰心中的这一份算计,便可谓是环球无双、惊为天人了。
话说天下之水,实在是由空中上和地底下的两大水脉共同构成,谢贻香之前在阳间家属天祖父的“太虚一梦”中便已传闻过。现在本身和宁萃的水性都不弱,赵小灵体内既然稀有百年的功力,即使穴道被封,在水中闭气也不是甚么难事,如果由这个冰洞潜入“哈里拜湖”深处,沿地底下的暗潮遁走,任凭言思道的本领再大,也决计追随不到四人。想到这里,她不由镇静地向得一子问道:“如此说来,小道长的水性天然也不差了?”
却见得一子径直穿过几辆木车,继而在湖面当中一个丈许直径的冰洞前停下脚步,恰是众军士昨夜在湖面上凿出的冰洞,好让这些木车能从冰封的湖面下打水。得一子便在这个冰洞前蹲下身子,将手探入冰冷的湖水当中,随即双眼一翻,再次转出他那对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冰洞里的湖水,脸上神采如有所思。宁萃略一思考,顿时觉悟过来,不由双眼放光,脱口说道:“公然是奇策,佩服!佩服!小道长如果一早奉告,小女子先前也不至于如此失礼了。”谢贻香也随之惊醒,说道:“我明白了,你是要我们由水路遁走!”
说到这里,他不由转头瞥了一眼穴道被制的赵小灵,又嘲笑道:“现在全部西域已在阿谁家伙的掌控当中,公孙莫鸣若想完整摆脱神火教的追捕,独一的前程天然是前去中原,以是西北两个方向不必考虑,只能取东南边向。如此一来,结应时候、地形、敌手、方向等统统前提的束缚,我已推演出一条万无一失之路,不但能在七个时候内瞒过阿谁家伙,从而避开神火教和畏兀儿军士的追逐,还能确保这条路一向是往中原方向而去。”
听完得一子这番长篇大论,谢贻香固然并未听到详细的对策,却已被他说得云里雾里,完整跟不上他的思路,就连宁萃也是哑口无言,再不敢多问一句,只是冷静地搀扶着赵小灵前行。就在说话之间,四人已走完了整条冰道,来到了冰封的“哈里拜湖”之上。要晓得此番随言思道和神火教同来的,另有一千多名畏兀儿军士,不然也没法在一夜之间浇筑出一条如此宏伟的冰道,但现在冰封的湖面上却并未见到多少畏兀儿军士驻扎,只要零零散星地百十来人在不远处清算着三十几辆木车,想必便是昨夜喷水凝冰的那些构造车,而这些军士见到下来的四人也不加理睬。得一子的双脚刚一踏上冰封的湖面,便举步往那三十来辆木车而去,谢贻香和宁萃不知他意欲何为,对望一眼,只得扶着赵小灵紧随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