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不弃这番话倒也在理,谢贻香踌躇半响,竟有些被他说动。先竞月知伸谢贻香的心机,当即说道:“毕府命案,你我皆连累在内。现在天子不肯承认恒王的身份,毕府命案天然是保持原判,以是不成能惩罚主审的常大人,更不成能惩罚你我。但眼下你最好不要回金陵,一来明哲保身,二来免得有人借此事做文章,将火烧到你爹身上。”

要晓得先竞月的话本就未几,偶然一整天也说不上一句话;即便开口,也是言简意赅。现在他一口气说出这很多话,倒是有些变态,明显是因为恒王的事心乱如麻。谢贻香脑海里也尽是恒王死而复活一事,再加上临别时的离愁,一时也没在乎。当下她和商不弃盘点好施礼,跨上陆将军所赠的军马,固然有些依依不舍,终究还是挥催促马,沿官道往西北方向而去。

幸亏驻守西北的这位七皇子泰王是天子最信赖的一个皇子,泰王对天子也是忠心耿耿,以是天子第一时候便令泰王带领驻守在兰州卫的二十万雄师回师中原,开往汉口一带待命。同时又将各地零散的兵力征集起来,驻守于湖州、宣城、铜陵三地,制止恒王的叛军北上。而兰州卫的军马这一回师,西北的防备工事便只在玉门关和嘉峪关这两道防地,以是谢贻香等人当日前去陆将军的营帐,看到众将领在军帐中推演沙盘,便是为了预判统统的变数,提早做好筹办。

待到谢贻香和商不弃的身影消逝在尘沙当中,先竞月这才回身入关,孤身前去街上那间杂货铺,倒是要找亲军都尉府安插在此地的校尉李刘氏,用亲军都尉府的飞鸽传书向天子述职。

那陆将军不由叹了口气,苦笑道:“眼下朝廷死力讳饰此事,以是西北一带皆不知情。既然周师爷一时说漏了嘴,那么将倒也不必坦白两位。”

如此一来,全部朝局可谓乱作一团。这边恒王的讣告刚出,那边恒王就活蹦乱跳地死而复活,就连清除恒王余孽的宁丞相和接办恒王军权的皇宗子两人,一时候也成了无头苍蝇,不知该当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天子心狠手辣,朱批十个大字:“恒王已薨,诛杀冒名贼子”,竟是不认这位从海上返来的恒王。目睹天子如此手腕,本来跟随恒王的各方权势干脆便来了个鱼死网破,效仿宋太祖的陈桥兵变,在江浙驻地给恒王黄袍加身,跟随恒王揭竿而起。

听到这话,谢贻香也动了归心,要随师兄同回金陵,但商不弃却那里肯依?仅凭他孤身一人,又怎是宁萃的敌手?他不敢去打先竞月的重视,只得以言语套闹谢贻香,说道:“谢贻香,当年颤动金陵的‘撕脸魔’一案乃是由你主理,你也因为此案升职成刑捕房捕头。但是此案真正的首恶,至今仍然清闲法外,并且现在就在这玉门关外,莫非你竟筹算不闻不问?所谓‘在其位、谋其政’,眼下恒王造反,自有朝廷的兵将应对,你不过是刑捕房里戋戋一个捕头,放着凶手不抓,回金陵瞎掺杂甚么?”

以是不管当日毕府里的世人是否坐实“恒王已死”这一结论,恒王既已设下假死之局,可见造反的决计已定,起兵不过是迟早的事。想通了此中关头,谢贻香心中固然烦恼,但也不似方才那般自责,忍不住说道:“本朝初创不过十多年风景,百姓刚畴前朝外族的残暴中摆脱出来,恰是民气机定之际。恒王的兵力再强,也强不过民气,到头来只会是自取灭亡。”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