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这位毕家仆人开口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要找出殛毙恒王的凶手,而常大人却赶紧开口打圆场,说甚么“恒王的存亡无从考据”。试问毕府里这桩命案清楚已经查办了三个月之久,毕家仆人和卖力此案的刑部侍郎,又怎会两边各执一词,一个说恒王死了,一个说恒王存亡未明?
这是如何一回事?就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毕府前院里的这一尊关公雕像,竟然重生了过来,并且还一刀劈向本身?
难不成这一尊关公雕像手里的长刀,当真便是传说中的那重达八十六斤的青龙偃月刀?要知伸谢贻香固然没练过外功,但好歹也是习武之人,若非这柄长刀过分沉重,她又怎会拿不住?幸亏身后的海念松和尚见她吃力,当即抢上一步,用单手将握住刀柄;如此一来,顿时便止住了这柄长刀的倾倒之势。
想到这一点,谢贻香心中再如何恶感面前这位郑国公,当下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恭声说道:“刑捕房奉旨查办毕府命案,拜见郑国公大人。”顿了一顿,她又弥补说道:“毕家哥哥有礼了,小妹谢贻香,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
至于长刀的无端滑落,想来是因为方才那场雨下得太大,以是才将雕像手里的长刀冲刷得松动了,这才导致现在的滑落。但是如果遵循这般解释,为甚么这柄长刀早不落、晚不落,刚好是在谢贻香走近的时候才俄然倾倒下来?这未免过分刚巧了一些。
要晓得毕府这桩命案既然还没有定论,那常大人也是一番美意,不想将此案坐实为“恒王命丧于毕府”,实在倒是在替毕府摆脱,不肯毕府高低背负起暗害皇子的怀疑。谁知这毕长啸竟然一口咬定恒王确然死在了本身家里,其来由更是令人好笑,乃是担忧旁人看不起他毕长啸,不信赖天子的十一皇子恒王会前来他的府邸做客。
话说谢封轩此番托商不弃带话,叫谢贻香同来毕府参与此案,固然并未申明启事,但这一起上她早已想得清楚,以谢封轩和毕无宗的友情,以谢家和毕家的交道,父亲此举天然是要本身互助毕家,从而护住毕无宗的先人。想来倒是因为托了商不弃带话,谢封轩为了避嫌,以是才没将这层意义捅破。
眼看那柄长刀离本身的头顶不过一尺间隔,谢贻香终究从苍茫中完整复苏过来。她仓猝定睛一看,却那里是甚么雕像重生,清楚是关公雕像手中那柄长刀,刚好便在此时,从雕像手里无端滑落了出来,重心一失,这柄长刀全部便朝内里倾倒;因为长刀的刀锋向下,以是恰好是向本身头顶处劈落,仓促间乍一看来,的确像是这尊关公雕像一刀劈向本身。
谢贻香不由心中一凛,听此人的话语,莫非天子的十一皇子恒王,果然已经命丧于这毕府当中了?再看这精干男人穿着富丽,气度轩昂,一张国字脸不怒而威,正在猜想此人是谁,身边的常大人便已见礼说道:“下官见过郑国公。要晓得眼下毕府里的命案还未有定论,恒王的存亡更是无从考据,可不敢胡胡说话!”说罢,他才答复说道:“回禀郑国公,的确是金陵刑捕房里来了大人物,不过却并非商捕头,”
要说谢贻香向来便不信赖这人间会有甚么偶合,眼下这柄长刀无端倾倒,向本身当头斩落,背后必然有启事。有能够这是有人用心设下的构造,要想以此暗害本身性命,或者是想给本身一个上马威;也有能够是这尊诡异的关公雕像本就不是凡物,或许是本身在偶然中冲撞了神灵,以是这尊关公雕像才会用心让手里的长刀滑落,以儆效尤,又或许是这尊关公雕像实在是想向本身通报甚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