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先竞月与朱若愚在杭渎船埠这一战,先是白手硬接对方的“定海剑诀”,被寒气侵入周身经脉,以后在湖上的一番激斗,又被定海剑的寒意冻僵了半边身子,伤势实在并不算轻。纵是他修为已臻“十二流转、八脉齐通”的至境,也须缓缓运功游走经脉,将寒意一丝丝抽出体外。
那叶定功却不动筷子,自斟自饮几杯,随即笑道:“老弟你该当晓得,朝廷召开的此次‘太湖讲武’,天子但是将宝押在了你一人身上。玄武飞花门可否技压群雄、一统武林,连同你老哥我的身家性命在内,便只看明日一战,老弟可不能等闲视之。”说罢,他见先竞月并不接话,只得将话挑了然,又问道:“昨夜我与朱若愚那厮在席间聊过,看来这武林盟主之位,峨眉剑派是非要强求不成了,明日定会尽力图夺,一场硬仗已是在所不免。老弟你且和我交个底,如果再碰上朱若愚的定海剑,你到底能有几层胜算?”
但是话虽如此,叶定功还是派出亲军都尉府的人寻访谢贻香下落,本身则留先竞月持续制定各处细节。直到夜色黑尽,派去寻访的世人接踵返来复命,都说并未寻到谢贻香下落,叶定功也是大感迷惑,还伸谢贻香一怒之下分开了西山岛。先竞月渐生焦炙,暗道:“师妹纵要拜别,也当留下动静。似这般无端失落,莫非出了甚么不测?”
先竞月不予理睬,径直前去得一子的住处,来了个破门而入。得一子此时还在睡梦当中,当场从床上惊起,怒道:“哪来的疯狗?”先竞月不觉得意,沉声说道:“师妹不见了,或是‘太湖群鬼’所为。”得一子一时没听明白,喝问道:“甚么师妹?与我何干?”先竞月只得又说道:“谢贻香。”
如此直到“太湖讲武”的前一日下午,先竞月历经十多个时候的运功调息,才终究将最后一缕寒气化尽,内息流淌周天之际,只觉百脉通畅,整小我也完整规复如初。当下他便推开房门,却见以叶定功为首的一众玄武飞花门门下早已等待在外,目睹先竞月神采奕奕,世人欣喜之余,眉宇间却又流暴露一丝不易发觉的担忧。
当下封长风苦思很久,终究恍然大悟,嘲笑道:“本来如此……想不到太湖里的这些厉鬼不但暗害了整船人道命,过后竟然还趁我们不备,将船舱里的那些药材一并顺走,倒是贪婪得紧。至于谢三蜜斯的失落,多数是发明了他们的踪迹,若非一起尾随而去,只怕便是落到了这些厉鬼手里。”
先竞月见他这般态度,不免心中生怒。但转念一想,这小羽士和本身兄妹二人到底非亲非故,此番他已互助一次,勘破了峨眉剑派“赤婴蛊”的诡计,这回他不肯脱手,本身又何必勉强?当下他不肯华侈时候,便要转成分开,不料刚走到门口,得一子俄然挥手,将茶几上的壶杯尽数扫落在地,当场摔了个粉碎,一脸肝火不减,口中则长长吐出一口气,冷冷说道:“也罢……我亲身走一趟,你到门外等我!”
得一子这才回过神来,狠狠凝睇先竞月半晌,随即厉声说道:“好端端的怎会扯上甚么‘太湖群鬼’?定是她惹是生非,奉上门去自讨败兴!”说着,他翻开被子翻身下床,脸上神采既惊且怒,自言自语道:“我一早便已叮咛过她,叫她休要招惹这个费事,谁知她倒是个左耳进、右耳出,当真是混账之极!如此一来,岂不是坏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