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贻香心中焦心,赶紧去拔腰间乱离。谁知她这一转头,才发明身边的得一子早已没了动静,全部身子就这么悄悄地悬浮在水中,兀自瞪着两只板滞的眼睛,只剩一小串气泡自他嘴角处冒起。谢贻香吓得浑身一颤,以本身的内力修为,此时髦且将近气尽,又何况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羽士?莫非这个独一能与言思道对抗的小羽士,竟要死在这里?
谢贻香正要指责这小羽士为何将本身拽进水中,却见得一子在这冰冷的河水里一展手脚,水性竟也是出奇得好,随后他径直拉住谢贻香的衣衫,带着她一同往河底深处潜去。谢贻香恍然大悟,此时河面上清楚另有一个杀气腾腾的积水尊者,看架式非要将两人至于死地不成,以是似这般潜入河底深处,或许还能寻得一线朝气。可见得一子方才将本身拽入水中并非一时失手,而是他用心做此筹算。
弄清了这个深洞的来源,谢贻香赶紧抓紧四周的水草,恐怕本身被这个深洞处的旋涡卷入此中。此时两人已在河底潜行了近一顿饭的工夫,即使是谢贻香曾修炼过“秋水长天”的内力,一口真气憋到此时也已有些难受。再看身边的得一子,这小羽士的水性虽是不弱,却毕竟没有内力根底,远不及谢贻香这一口真气的悠长,一张俏脸已然憋得通红。谢贻香心中预算,两人少说也在河底潜行出了一两里水路,河面上的积水尊者既然并未入水追杀,此时多数已经放弃两人,倒不如浮出水面一探究竟,也好乘机换一口气。
谢贻香惊魂不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拉着得一子奋力往上浮起。垂垂的四周水流越来越冷,倒是两人分开了水底的暖流,待到上方洒落的亮光清楚可见,清楚是一轮恍惚的明月当空映照,四下也已变得非常的开阔。放眼望去,两人现在地点的水底,倒像是一大片湖泊的湖底,再转头去看来路,则是水底处一个数丈周遭的深洞。显而易见,两人方才从“泽依乃拜河”河底的深洞潜下,顺着水畅通过一大段地底暗潮,现在再从另一处深洞里钻出,已经来到了一片全新的水域当中。
想到这一点,谢贻香便展开四肢,和得一子奋力往深处游去,潜到两三丈深浅时,四周的河水俄然一动,五六道细如毛发的水线已从上方射落下来,直取水中两人。谢贻香心中暗惊,晓得这是积水尊者在河面上收回了隔氛围劲,如果被这些水线击中,即使不死也是皮开肉绽的了局,仓猝拉着身边的得一子遁藏。待到两人潜至河底,离河面已有五六丈凹凸,昂首望去,只见月夜下的湖面如同分裂的镜面,到处都是分裂的纹路,显是河面上的积水尊者所为,还想着要将河里的两人击毙。谢贻香不由心道:“积水尊者的名号里好歹也有个‘水’字,水性天然不弱。倘若他也跳进河里赶尽扑灭,我们两人难道在灾害逃?”
谢贻香早已是精疲力尽,只觉胸腔中憋得难受,哪故意机细想这是那边?她尽管带着得一子往上浮起,眼看就要靠近水面,头顶处倒是一痛,像是撞上了甚么硬物。她这才觉悟过来,暗道:“现在乃是寒冬时节,这里的水面被骗然也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她便伸手去推头顶上的冰层,想要发力将冰层捅破,不料这里的冰层少说也稀有尺之厚,她又是在水中发力,力道更是小了一大半,那里弄得开这片坚固非常的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