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竞月右掌轻探,内力所到之处,半空中的飞物顿时坠落下来,悄悄落在他掌心。定睛一看,公然是一只鸽子,通体呈乌黑之色,冒死扑腾着翅膀,却如何也飞不出先竞月的掌心。
众军士应对一声,纷繁攀下山岗,去盘点港口内残剩的七八艘海船。先竞月听他俄然提起亡故已久的青田先生,不由心中猎奇,但当此时候,也不便多问。目睹海面上的五艘海船渐行渐远,比来的一艘离岸也稀有里之遥,他当即解下背后的偃月刀,沉声说道:“我去。”
言思道顿时豁然道:“本来这东洋剑圣竟是假的,难怪如此不堪一击,竟连竞月兄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住。至于这只信鸽,天然便是让丹羽一叶在危急之时放出,令其自行飞回东洋。如此一来,就算丹羽一叶没法活着回到东洋,他师父看到信鸽飞回,便可明白其意,晓得是他在中原赶上了妙手,以后便会前来中原惹事寻仇。”
当下众军士一拥而上,便要随先竞月冲上山岗,谁知瘫倒在地的丹羽一叶俄然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显是还未死透。但听“唰”的一声清响,丹羽一叶从腰间拔出那柄短款倭刀,瞋目圆睁瞪着在场世人。
这一幕直看得众军士目瞪口呆,想不到传说中“万剑朝宗”的神话,本日竟然沦为实际,在先竞月手中上演了一幕“万刀朝宗”,一个个都惶恐得说不出话来,仓猝上前将这十余名倭寇绑了。
说到这里,他已重新定下心神,沉声说道:“智者千虑,尚且必有一失,便看如何挽救!此番我受青田先生所托,不但要剿灭江浙地界上的统统倭寇,更要令东洋一国一百五十年间不得犯我中原,如果让这些倭寇安然逃回东洋,不出一年必然卷土重来,教我中原之地永无宁日......众军听令,立即去上面盘点船只,尽力追击倭寇!”
显而易见,其间竟是一个天然的港口,而现在飞行在海面上的那五艘海船,便是从这里解缆,载着剩下的倭寇败军驶向东洋方向,送他们回归故里。之后果为被山岗和礁岩粉饰住了海面,加上又是乌黑一片的雨夜,以是直到现在世人登上山顶,借助初生的朝阳映照,才终究发明倭寇们的狡计。
随后便有很多军士悄声扣问,探听这个白衣青年的来源,当中有识货的人低声说道:“甚么?名震天下的‘江南一刀’、江湖人称‘十年后天下第一人’的先竞月,你们竟然不熟谙?不但如此,他还是天子身边亲军都尉府的统办......不对,眼下已是副总批示使了,乃是天子身边的大红人!”
目睹煮熟的鸭子就此飞走,言思道气得直顿脚,破口骂道:“青膀咸鸭蛋!那几个倭寇妙手冒充来与我们比武较量,本来是要声东击西,好让其他倭寇偷偷坐船逃窜!***,亏我千算万算,还一向觉得他们是在等候从海上而来的声援,不想其间竟是倭寇的一处隐蔽港口!难怪他们从顾云城逃脱后便径直躲到了这里,本来是要从这里坐船逃窜......”
却听先竞月嘲笑道:“无妨。”说罢,他掌间内劲一收,乌玄色的信鸽顿时冲天而起,朝东海方向快速飞走,转眼便消逝得无影无踪。言思道微一惊诧,不由叹道:“这又是何必?你倒是不嫌费事!”
言思道心知不妙,仓猝挤开人群,到最前面与先竞月并肩同业。此时整条上山的巷子终究走完,来到了山岗之巅,但见山岗下便是一望无边的东海,一轮冉冉红日正从海平面跳出,将整片东海都染作赤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