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火线城墙上逃窜的哥舒王子死里逃生,幸运捡回了一条性命。但他被先竞月这一招的余威涉及,头上的束发金冠当场碎裂,令满头长发披垂开来,形貌极是狼狈。目睹阿伊跪倒在地,先竞月手中的偃月刀正在一寸一寸往下压落,刀锋离阿伊的头顶已不过数寸间隔,哥舒王子仓猝停下脚步,朝先竞月大声喝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替玉门关的驻军报仇,尽管冲小王来便是!与我mm无关!”
伴跟着两人的杀气碰撞,瞬息间在场世人只觉四周气味一紧,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四周城墙上的军士尸身更被震得同时飞起,纷繁往城墙表里掉落下去。随即便听一声清脆的金铁声响,仿佛是兵刃互碰之声,定睛一看,场中先竞月的一招“独劈华山”虽已使全,但手中的偃月刀竟被一名胡人少女以双刀死死架住,恰是哥舒王子的mm哥舒阿伊。
只见阿伊此时正双膝跪倒在地,膝盖处鲜血淋漓,将身下这一整片城墙砖石都给跪裂了。而她双手中的短刀仍然是反手执握,贴在本身的小臂上,从而将双手在头顶上并拢,让两柄短刀并排架住先竞月的偃月刀。再看她脸上的神采,一张白净的俏脸已是通红一片,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下来,显是吃力到了顶点。但不管如何,她毕竟还是硬生生地接下了先竞月这一招“独劈华山”。
想到这里,先竞月只觉内息翻滚,一口鲜血又涌上喉咙,只得暗叹一声,从阿伊肩头撤回了偃月刀。与此同时,身后的色目人妙手里有个竹竿似的瘦子反应极快,一见阿伊出险,当即腾空击出一拳击,再次击中先竞月的背心。先竞月顺着拳势踉踉跄跄地踏出几步,重重地撞在城墙的箭垛上,口中鲜血狂喷而出,继而身子一软,终究坐倒在地。
本来先竞月这招“独劈华山”之以是能够无坚不摧、无往倒霉,其关头到底还是“杀气驾刀”这四个字。哪怕是强如希夷真人、流金尊者和毕无宗之流的妙手,因为不懂杀气的应用,就比如是一个只会娘家工夫的妙手碰上一个修炼内家工夫的妙手,两边底子就不是不异的路数,只能靠本身的武学与之对抗,这才会被先竞月的杀气有机可乘,接踵被先竞月这招“独劈华山”击溃。
话说现在的先竞月实在已是强弩之末,方才他一起突破身后那二十几个色目人妙手的防备,不但被兵刃划伤了好几处,肋骨也被铁鞭击断了三根,最后还被那病容男人隔空一掌打在背心,早已是内力尽失的他又那里接受得住?以是眼下劈出的这招“独劈华山”,几近已经是先竞月的最后一击,原觉得志在必得,谁知却被阿伊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女搏命挡下,他惶恐之余,心中更多的倒是无法。
以是现在就算能借这一招的余势将阿伊斩杀当场,先竞月也再没力量第二次使出这招“独劈华山”。既已没法擒杀哥舒王子,本身在临死前又何必破了不向女人和孩子出刀的端方,白白搭上这个突厥少女的一条性命?如果就此拿阿伊的性命来作威胁,本身更是不屑为之。
要晓得自先竞月出道以来,除了当日在洞庭湖畔身受重伤,曾被武林盟主闻天听以“吞星吐云”的神通化解过他这招“独劈华山”,还从未有不对手,即便是希夷真人、流金尊者和毕无宗这等当世妙手也不例外。面前这个阿伊固然武功诡异、难测高深,但真要论起修为,天然远不及“江湖名流榜”上排名靠前的那些妙手。以是阿伊能够硬接本身这一招“独劈华山”,也算是天意使然,是上天要救这哥舒王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