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令媛细细体味着他这句话,蓦地觉悟过来,皱着眉头说道:“先生是说……与朝廷和谈?这……这如何能够……”要晓得即便是之前的江望才,也只能凭气力和朝廷互不来往,两端井水不犯河水,却也毕竟只是个洞庭湖水匪的身份,哪有资格与朝廷和谈?更何况是他郑令媛了。

山顶铁网上那蒙面人见他旁若无人地吞吐起烟雾来,心中蓦地一动,脱口大喝道:“你是言思道!”

只见那言思道的神采顿时一黑,俄然回身向金陵城地点的方向行了个礼,拱手说道:“猖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廷乃是社稷之基,天下之本,又岂是老夫一人所能代表得了的?俗话说得好,小我的事,再大也是小事;朝廷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朝廷中即便是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那也要看圣上的旨意如何。”说到这里,言思道这才放下双手,浅笑着柔声说道:“不过郑先生大可放心。吾皇明察秋毫,无所不知,与尔等有关的统统,他白叟家天然早已心知肚明。至于吾皇终究的旨意如何,那却要看郑先生够不敷诚意了。”

就连先竞月也不由地吃了一惊,言思道方才的这一番言谈举止,可谓是将朝廷里那套官腔仿照了个淋漓尽致,当真能够以假乱真了。那郑令媛顿时疑虑尽消,大声说道:“既然有了先生的这番话,我洞庭湖高低也不肯大动兵戈。你我本日之事,便就此作罢,我这便安排船只送三位拜别,他日自当派人登门伸谢。”

言思道见他中计,心中暗喜,脸上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采,阴测测地笑道:“高见倒是不敢当,只不过古今多少事,说到底不过是付之于一句老话,那便是‘化兵戈为财宝’。不管何时何地,能不打,那便还是不要打得好。郑先生你说是也不是?”

言思道目睹大局已定,心知不成迟延。他赶紧拱手酬酢了几句,将两边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和缓下来,那郑令媛也喝令撤去了山壁上的羽箭构造。当下言思道正待与那郑令媛道别,尽早离开险地,却听头顶铁网上阿谁蒙面人俄然开口,冷冷地说道:“敢问这位先生高姓大名,又身居朝廷何职?可否说出来让鄙人也熟谙熟谙。”

一时候,御笔峰内这两人同时开口喝破对方的身份。先竞月和谢擎辉两人同时一怔,赶紧昂首向那蒙面人望去。

郑令媛本来对这老穷酸说的话另有三分思疑,这才出言摸索。如果这言思道大言不惭,说甚么本身一言九鼎,绝对能够代表朝廷的态度,这郑令媛反倒一定信赖。现在听言思道这么答复,言辞间清楚是想从本身这里捞些好处,岂不恰是那些朝廷官员的一贯做派?

那郑令媛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反应过来:“这老头倒也罢了,那先竞月乃是朝廷都尉府的统办,谢擎辉则是大将军谢封轩的儿子,另有军职在身。他们本来就是朝廷的人。”现在听这老穷酸的口气,清楚是说不肯多事,想暗里与洞庭湖达成协商,继而将湖广眼下的这场大灾抹去。他不由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敢信赖,赶紧问道:“先生所言极是。但是……但是请恕鄙人大胆问上一句,先生所言,当真能代表朝廷的意义?”

先竞月转头望向言思道,满脸迷惑地问道:“你说他……是庄浩明?”却见言思道脸上一阵青红瓜代,就连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竟然暴露一副前所未有的错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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