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贻香只得作罢,孤身行到顾云城外的虎帐当中,这才传闻当日“望父石”一战,两百余名倭寇败军趁着丹羽一叶等东洋妙部下山叫阵时,竟在暗中悄悄开船,诡计逃回东洋。谁知半路上却碰到威震四海的蓬莱客驾临中原,刚巧普陀山潮音洞的前掌门人曲宝书和当今峨眉剑派掌门朱若愚的师叔戴七也在蓬莱客的船上,二人前后脱手,合力击毁倭寇海船,遂飘散拜别。随后先竞月和言思道率军士驾船出海,终究将这两百余名倭寇尽数活捉,现在便囚禁在顾云城中的地窖里。
谢贻香遍寻故交无果,最后只得单独回屋安息。百无聊赖之际,她才想起比来一门心机都花在与倭寇的战事上,倒是将武功给荒废了。要晓得武学一道,本就是顺水行舟、不进则退,换谁都偷懒不得。原觉得本身悟出“融香决”的无上妙谛后,在江湖上多少也有一席之地,但此番碰到的丹羽一叶和山本一川这两大东洋妙手,其修为明显都在本身之上,关头时候若非师兄及时赶到,只怕本身和言思道都要命丧当场,可见本身离真正的妙手毕竟还差的远了。
本来伴跟着“中条一刀流”、“甲贺忍术”和“剑道小兵法”这三股倭寇权势的灭亡,江浙地界上十成倭寇便已去了七八成,剩下的不过是漫衍在各地的散兵游勇,底子不敷为惧。
谢贻香这才惊醒过来,顿时脸颊飞红,狠狠瞪了言思道一眼,说道:“待到其间事了,定要教你死无葬身之地!”言思道不屑地笑道:“要逞口舌之利,谢三蜜斯只怕缺了些斤两,还是去请你家那位小道长过来为好。他虽已有言在先,说不再理睬其间善后之事,但再如何说此番与青田先生立下赌约剿除倭寇,当中也有他的一份,眼下要参议如何措置这些倭寇,他自是不好缺席。”
再想到一众绿林豪杰说谢擎辉在攻取顾云城时身受重伤,被丹羽一叶一刀劈瞎了左眼,就连左臂也差点没能保住。谢贻香心肠一软,终究还是决意前去看望,看看本身这位二哥。
谁知这一日仿佛是诸事不宜,谢贻香此行又再一次扑了个空,身受重伤的谢擎辉竟然已经不在顾云城中。据“天马山”的少寨主范神通所言,本来“平倭联军”此番破敌,宁义城的杨老将军和太守方铁衣已经联名上奏,向朝廷誊写有功之士,谢擎辉和谢贻香兄妹二人的名字也在此中。因为谢擎辉攻破顾云城有功,又是谢大将军膝下独一的儿子,天子听闻他身受重伤,当即传下口谕,令太病院例外为其医治,以是早在三天前便叫谢擎辉解缆前去金陵疗伤了。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各地官吏和百姓目睹倭寇局势已去,惧意顿时一扫而空,不等军马到达,便自发剿灭起了本地的东洋人士。不管是否为寇,不管男女长幼,凡是来自东洋,便十足击毙当场。当中有没被打死的东洋人,都一并绑来了顾云城这边,全数当作倭寇论处。
谢贻香听闻此事,最感到惊奇的天然便曲直宝书和戴七二人的现身。回想当日鄱阳湖一别,戴七身受重创,被曲宝书带走时明显已经断气身亡,现在却能起死复生,显曲直宝书并未食言,终究还是用那枚“浑沌兽”的内胆救回了戴七的性命。想通了这一点,她便想找师兄先竞月,不料众军士却说先竞月同言思道一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