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贻香当即出声号召,那吴镇长便拖着肥胖的身躯进了后堂。但见他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湿,蔫搭搭地贴在身上,想来是一起小跑过来的。刚一见面,这吴镇长便行了个大礼,喘气着向谢贻香解释道:“下官……下官拜见谢大人……昨夜听闻大人号令,说本日还要召见,下官恐怕迟误了事,以是一夜未眠,天刚亮便急着赶来听候大人的叮咛。”

谢贻香见这吴镇长两眼通红,所谓的“一夜未眠”只怕倒是实话,当即淡淡地说道:“吴镇长辛苦不易,可谓是这赤龙镇百姓之福了。”说完这话,目睹那吴镇长面露忧色,谢贻香的腔调当即一转,兀自叹道:“只可惜‘渎职之罪’,向来都是非同小可。即便是像吴镇长这等好官,如果犯下这渎职之罪,也免不了要依律查办,倒是叫本官有些难堪了。”话音落处,她才发这个“本官”的自称,本身竟然愈发说得顺口了。

只见那吴镇长吞了一口吐沫,嘴里支支吾吾,却也说不出话来。谢贻香得理不饶人,持续说道:“本官是奉朝廷的旨意前来赤龙镇查案,天然有便宜行事的钦差之权,以是近似渎职这等大罪,立时便能当场惩罚。吴镇长,念在你常日政绩不差,本官倒也不难堪于你,只要你马上将这些缺失的公文一一补全、盘点明白,本官倒能够当这件事情没有产生过。”

但是面前这位吴镇长清楚方才来到这衙门后堂,如何晓得本身所谓的“缺失的公文”,便是指“那一年的记事”?但是单凭吴镇长这一句话里的缝隙,毕竟还下不得定论,本身如果当真以此和他对证,这吴镇长多数也能解释出一大番说辞。

那吴镇长不由地微微一愣,赶紧笑道:“大人莫要拿下官来寻高兴……下官在这赤龙镇任职一十七年,虽谈不上政绩有佳,却也算是爱民如子,未曾有过涓滴的懒惰,这所谓的‘渎职之罪’,却不知……”

但是谢贻香是多么机警之人?既然心中已经起疑,天然要诈他一诈。当下她的右手已悄悄按住腰间乱离,嘴里则缓缓说道:“看来吴镇长一夜未眠,本来倒是在这衙门后堂里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与本官装神弄鬼地闹了一整夜。”

而本身的乱离便平放在不远处的地上,谢贻香用力摇摆着脑袋,垂垂复苏了过来。这便如同凡人梦醒时分,只需略一思考,便能分清楚甚么是梦境、甚么是实际。谢贻香现在天然明白,想来本身中了那花脸黑袍怪客的迷香以后,当场便已昏倒畴昔,厥后那黑袍怪客无端燃烧,继而言思道俄然现身,一向到言思道用旱烟杆和本身过招,这当中所产生的这统统,本来只是本身做的一场梦罢了。

要说之前姚家古宅的那一场梦,仅凭梦醒时残留的旱烟味,谢贻香或许还不敢完整必定。但这一次言思道竟然在本身的梦里亲身现身说法,并且还出乎料想地指导起本身的武功来,他这般明目张胆的行动,仿佛恐怕谢贻香不晓得这两次梦境都是由他一手安排,真不知此番言思道究竟对本身布下了一个甚么样的局。

谢贻香听到这里,不由双眉一扬,本身方才清楚是说这里缺失的公文甚多,要这吴镇长将残破不全的公文补上,并未指明是那“赤龙镇记事”里所缺失的癸巳年记录。而她之以是要这么说,一来是为了能将局势说得严峻些,便于震慑住面前这个吴镇长,二来也是不肯等闲向这吴镇长流暴露本身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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